咖啡厅很安静。周姐在吧台后假装擦杯子,耳朵竖得老高。角落里有学生在看书,耳机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林未夏低下头。
她盯着那份合同,盯着那行手写的附加条款,盯着38000这个数字。
三万八。
够她交完培训费,够她买一双新舞鞋,够她给妈妈买点补品,够她不用再每天算着食堂哪个菜便宜。
她想起妈妈说“未夏,妈妈对不起你”时的声音。
想起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想起练功房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说“再坚持一下”。
她抬头。
“我会还的。”她说。
顾北辰点头。
“我知道。”
“十年太长。”
“那就提前。”
“如果我还不起呢?”
他看着她。
“那就用一辈子。”他说。
很轻。
轻到像没说过。
但林未夏听见了。
她攥紧那份合同。
窗外有落叶飘过,在秋风中打了几个旋,落在窗台上。
“顾北辰。”她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
“哪种?”
她想了想。
“让人没办法拒绝。”
他愣了一下。
然后林未夏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但比笑更像笑。
下午四点,林未夏去银行办手续。
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了她的证件,又看了信托基金的授权书,忽然压低声音说:
“林小姐,这个信托基金上周差点被冻结。”
林未夏愣住。
“顾先生——顾振东先生——试图申请冻结账户,理由是受托人操作不当。”经理看了看四周,“但败诉了。顾太太的遗嘱非常周密,受托人权限写得一清二楚。”
林未夏攥紧手里的合同。
“谁是受托人?”
经理翻了一下文件。
“是顾北辰先生本人。顾太太生前指定他为唯一受托人,成年后全权管理。”
走出银行,林未夏站在台阶上。
风很大,把她头发吹乱。
她想起墓园里那个沉默的少年,想起他每周送去的新鲜百合,想起墓碑上那句“音乐与爱永不逝去”。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话。
他把它分给了她。
手机震动。
【顾北辰:合同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字】
林未夏翻开文件夹。
在附加条款下面,确实还有一行。
比上面的字迹更淡,像是写的时候犹豫过——
【如有困难,随时可以停止还款。这不是借款,是我替妈妈做的决定。】
林未夏站在风里。
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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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晚上,苏晴刷着手机忽然大叫。
“未夏!你看论坛!”
一个新帖。
标题:《顾北辰动用母亲遗产资助林未夏,信托基金记录曝光》
配图:银行转账截图、信托基金章程部分条款。
发帖时间:三分钟前。
IP追踪显示: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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