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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林未夏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尾号3827账户入账：38000.00元，余额：39247.50元。备注：舞蹈梦想支持基金。】

她愣了三秒。

然后冲出寝室。

“苏晴，把你银行卡借我看一下！”

苏晴正在敷面膜，被吓得坐起来：“怎么了？”

“快！”

苏晴递过手机。林未夏对比两条短信——发件人号码相同，都是银行的官方号。

不是诈骗。

她拨通银行客服。

“女士您好，这笔转账来自‘顾沈清艺术信托基金’，由受托人操作。资金来源合法，已通过审核。”

顾沈清。

沈清。

顾北辰的母亲。

林未夏攥紧手机。

下午两点，咖啡厅。

顾北辰准时出现在靠窗的老位置。林未夏把一杯美式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坐下。

“是你做的。”她说。

不是问句。

顾北辰看着她。

“收到了？”

“三万八。”林未夏盯着他，“培训费是三千八。你给我转了十倍。”

他沉默了一秒。

“怕你以后还需要。”

林未夏深吸一口气。

“顾北辰，那是你妈妈的遗产。”

“我知道。”

“我不能要。”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林未夏顿住。

因为她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因为她没资格接受这种馈赠。因为这会让一切变得复杂——变得更难否认那些她不敢承认的东西。

“因为没理由。”她最后说。

顾北辰放下咖啡杯。

“有理由。”他说。

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林未夏打开。

第一页：正式借款合同。

借款人：林未夏。出借人：顾沈清艺术信托基金。金额：38000元。利率：0%。还款期限：十年。

“这是……”

“借款。”顾北辰说，“不是赠与。”

林未夏翻到第二页。

还款方式条款：可分期，可一次性，可用等价艺术服务抵扣。

“艺术服务？”她抬头。

“比如，”他顿了顿，“定期让我看你跳舞。”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处有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附加条款：借款人需定期向出借人汇报梦想进展。】

她认识这笔迹。

“什么时候写的？”她问。

顾北辰沉默了几秒。

“看到你记账本的那天晚上。”

林未夏想起那天。她在吧台后偷偷计算还差多少钱，抬头时对上他的目光。他说他看见了，她以为他只是看见了数字。

他看见的是她的焦虑。

“顾北辰。”她合上文件夹。

“嗯。”

“你妈妈留给你的钱，你用来……借给我？”

他看着她。

“信托基金的条款写得很清楚，”他说，“用于支持有天赋的年轻人追求艺术。”

“可你又不认识其他年轻人。”

“不需要认识。”

林未夏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

“我只需要支持一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