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是你这个人。你跳舞的样子,你记账时咬下唇的样子,你喝咖啡放两勺糖的样子。你对我生气时眼睛会亮,你笑起来右边有个很浅的酒窝,你……”
他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她眼睛红了。
林未夏低下头,用力眨眼。
“顾北辰。”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们才认识三个月吗?”
“知道。”
“你知道你父亲……”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要说。”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
“未夏。”他叫她。
她抬头。
他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平静,而是像深潭被搅动,露出底下的泥沙。
“我母亲走后,钢琴变成刑具。”他说,“每次打开琴盖,就想起她最后那段时间的样子。我试过放弃,试过再也不碰。但每次听见音乐,还是会……”
他停顿。
“直到遇见你。”
林未夏屏住呼吸。
“你跳舞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她对音乐的那种东西。”他说,“不是技巧,是——只有它才能活下去的那种东西。”
风吹过,银杏叶从他们之间飘落。
“所以,”他说,“你对我很重要。”
他没有说“我爱你”。
但林未夏觉得,他说了。
下山时,守墓人正在门口扫落叶。看见他们,老人停下手里的扫帚。
“又来看妈妈了?”他对顾北辰说,显然是老熟人。
顾北辰点头。
老人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未夏,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天早上也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过。在顾太太墓前站了很久。”
顾北辰脚步顿住。
“几点?”
“八点多吧。天刚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道谢。
出租车上,林未夏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是你父亲。”她说。
不是问句。
“嗯。”
“他为什么来?”
顾北辰没有回答。
但她看见他的手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机。
---
【悬念钩子】
晚上,林未夏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林小姐您好,我是沈清女士生前委托的律师。顾振东先生今天调取了顾太太信托基金的完整记录。如果您收到任何来自该基金的转账,请务必保留凭证。如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附:名片照片。
林未夏盯着屏幕。
转账。
她忽然想起培训费还差的那38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