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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又出现了。

周三中午，林未夏从练功房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

不是偶然路过。他穿着那件她高中时见过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她以前喜欢的牌子。

“未夏。”他向前一步。

林未夏停下脚步。

“你怎么进来的？”

“校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她看着他。

两个月没见，他瘦了一些，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高中时成熟了点。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眼神。

“奶茶给你。”他递过来。

林未夏没接。

“陈泽，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他把奶茶收回手里，“但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什么话？”

他看了看四周。

“能不能换个地方？”

林未夏摇头。

“就在这里说。”

陈泽沉默了几秒。

“我和赵雨柔的事，”他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未夏看着他。

高中时，他们在一起两年。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去北京，一起上大学，一起走以后的路。然后高考前一个月，她撞见他和隔壁班的赵雨柔在操场上接吻。

“那是哪样？”她问。

陈泽低下头。

“我爸妈那时候在闹离婚，我很乱。赵雨柔她……她只是安慰我。”

林未夏没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他抬起头，“但未夏，我最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林未夏往后退了一步。

“陈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我来说不是。”他走近一步，“我看论坛了。你和那个钢琴系的，不是真的吧？”

林未夏没有回答。

陈泽看着她的表情，脸色变了。

“是真的？”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声音提高，“我们才分手几个月，你就和别人——”

“我们分手是因为你出轨。”林未夏打断他，“不是因为时间长短。”

陈泽愣住。

“而且，”林未夏看着他，“你到现在也没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她转身要走。

“他查过你。”陈泽忽然说。

林未夏停下脚步。

“那个顾北辰，他家里查过你。”陈泽的声音追上来，“我表哥在调查公司上班，他说有人出钱查你的背景。出钱的人姓顾。”

林未夏慢慢转回身。

“你怎么知道？”

“表哥跟我说的。他说接了个单子，查一个跳舞的女生，照片发过来我一看是你。”陈泽看着她，“未夏，他家里对你有企图，他不是真的——”

“够了。”

声音不是林未夏的。

她从陈泽肩后看过去。

顾北辰站在那里。

不知道听了多久。

陈泽回头，脸色沉下来。

“你来得正好。”他往前走了一步，“我问你，你家里是不是查过她？”

顾北辰看着他。

“是。”他说。

陈泽一愣，显然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顾北辰走过来，停在林未夏身侧，“查她是我父亲的主意，不是我。但我没有阻止，是我的错。”

他看着林未夏。

“对不起。”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天在别墅，顾正铭问“家里支持吗”时的语气，想起他说“有空常来”时的表情，想起论坛那些照片的IP地址。

她早该知道的。

“你……”陈泽还想说什么。

“陈泽。”林未夏开口，“你先走吧。”

陈泽看着她。

“未夏——”

“走。”

他张了张嘴，终于转身走了。

奶茶被他扔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练功房门口安静下来。

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顾北辰先开口。

“我父亲查你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林未夏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

“论坛照片的IP地址是你查出来的。你告诉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是你父亲做的。”

顾北辰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