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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校园被银杏染成金黄色。

林未夏走在去练功房的路上，脚下落叶沙沙作响。论坛的事已经过去三天，热度渐渐降了——不是大家忘了，而是顾北辰那条帖子之后，所有讨论都被管理员移到了专区。

“专注学业，理性吃瓜。”

苏晴念着论坛新规，笑得前仰后合：“秦教授这是亲自下场□□了。”

林未夏没笑。

她在想另一件事。

那封巴黎舞蹈学院的邮件。

她回复说“我没有提交过预申请”，对方第二天回信：“可能是系统错误，抱歉打扰。”

系统错误。

她不信。

周四下午，艺术史课后，严教授叫住她。

“林未夏同学，留一下。”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顾北辰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一拍，严教授看了他一眼。

“你也一起。”

两个人站在讲台前，像两个等着挨批的学生。

严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巴黎高舞的交换项目，你们听说过吗？”

林未夏点头。

“我收到一封邮件，”严教授翻开文件夹，“对方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学生推荐。我推荐了你。”

林未夏愣住。

“您推荐的？”

“嗯。”严教授推了推眼镜，“但你申请表上的个人信息，不是我填的。”

他推过来一张打印件。

林未夏低头看。

姓名、年龄、专业、舞蹈经历——全是准确的。

但最后一行，“合作搭档”那一栏，填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顾北辰。

“这是谁填的？”她问。

严教授看着她。

“这正是我想问的。”

顾北辰在旁边开口：“不是我。”

严教授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因为这张表是直接从巴黎高舞的系统里打印的。提交者的IP地址，在国内。”

他顿了顿。

“在你们学校。”

林未夏和顾北辰对视一眼。

“有人在帮你们申请。”严教授合上文件夹，“而且那个人，对你们俩都很了解。”

走出教室，林未夏一直没说话。

顾北辰走在她身侧。

“会是谁？”他问。

林未夏摇头。

她想起周姐抽屉里那张巴黎的照片，想起她说“以前是舞者”时的表情，想起她看自己跳舞时的眼神。

但她没说。

“你希望是谁？”顾北辰忽然问。

林未夏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顾北辰看着她。

“那个申请表上，搭档填的是我。”他说，“如果申请成功，你会去吗？”

林未夏沉默了几秒。

“你呢？”她反问，“如果搭档是我，你会去吗？”

他没有回答。

但林未夏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银杏叶被风掀起又落下的瞬间。

周五下午，林未夏去咖啡厅值班。

周姐在整理书架，从一本旧杂志里掉出一片东西。

林未夏弯腰捡起来。

是一片压干的银杏叶，做成书签的样子，上面用细钢笔写着一行字——

【Pour toi, toujours.（给你，永远。）】

法语。

她抬头看周姐。

周姐接过书签，看了很久。

“我以前的舞伴送的。”她说，声音比平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