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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夏是被苏晴摇醒的。

“你火了！”苏晴把手机怼到她脸上，“论坛首页你俩屠版了！”

林未夏眯着眼接过手机，屏幕强光刺得她偏过头。

《理性分析顾北辰林未夏是不是真的》

主楼：先声明我是艺术节观众，非cp粉纯路人。以下逐帧分析合作细节——

她往下划。

配图1：排练抓拍，两人低头看同一份谱子，头几乎靠在一起。

配图2：正式演出，她在空中旋转，他在钢琴前仰视她的角度。

配图3：庆功宴，顾北辰抬手替她挡酒，手腕碰到她杯沿。

评论区已翻页。

【3L：这还不算爱？】

【17L：他俩对视的磁场和别人都不一样，我说不上来，就是……有结界。】

【45L：音乐学院路过，顾北辰平时根本不参加集体活动，更别提给人伴奏了。】

【89L：舞蹈系表示，林未夏也从不和人搭双人舞。】

【156L：所以问题来了，他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林未夏把手机扣回被子上。

“就这些？”她说。

“就这些？！”苏晴瞪大眼睛，“你冷静过头了吧？”

林未夏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面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冷静。

心跳比平时快。

不是因为被议论——舞蹈系女生早就习惯了观众的目光。而是因为那些帖子里，她和顾北辰的名字被放在一起，像某种默认的等式。

“还有更离谱的。”苏晴滑动屏幕，“有人扒出顾北辰从大一开始就没和任何女生单独同框过，除了你。还有人说艺术节那天他提前三小时到场地试音，这辈子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林未夏去洗漱。

牙膏挤到牙刷上的时候，她忽然问：“帖子什么时候发的？”

“昨晚凌晨。现在热度第一。”

昨晚凌晨。

那时她在发月亮表情，他在回“晚安”。

她垂下眼。

走廊里有女生经过，声音飘进来：“你们看论坛了吗？就那个钢琴系的——”

声音渐远。

林未夏低头刷牙，泡沫在嘴角堆积。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平静，耳尖却红了。

上午第一节没课，她还是出了门。

不是去图书馆，不是去练功房。

她走到了东区。

站在实验楼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来找他吗？说什么？论坛那些帖子怎么办？

手机震动。

【顾北辰：你看到论坛了吗】

【林未夏：嗯】

【顾北辰：秦教授是版主】

什么？

【林未夏：你怎么知道】

【顾北辰：他回复了】

林未夏立刻切回论坛。在“老秦头”的账号主页，最新回复赫然在列——

【年轻真好啊。】

配一个狗头表情。

林未夏：“……”

这位教中国现当代文学、平时上课不苟言笑的教授，皮下居然是这样的。

她又切回顾北辰的对话框。

【林未夏：所以他看见了】

【顾北辰：不止他】

【林未夏：？】

【顾北辰：我父亲秘书发了邮件】

林未夏攥紧手机。

秋天的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指尖发凉。

顾北辰的父亲。那个她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名字。

【顾北辰：别担心，我来处理】

林未夏盯着这行字。

她应该回“好”，应该礼貌地划清界限。可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

【林未夏：怎么处理】

【顾北辰：告诉他，你是我合作过的最好的舞者】

【顾北辰：也是唯一想继续合作的人】

林未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栏杆上。

风吹过来，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化学试剂味道。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只是说合作。只是说合作。只是说合作。

心跳没有因此慢下来。

下午，论坛又多了新帖。

《庆功宴挡酒照，这还不算爱？》

林未夏正收拾书包，苏晴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照片是侧面抓拍，她低头喝水，顾北辰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恰好挡开一个递酒的男生。构图并不专业，光影甚至有些杂乱，但他侧脸的线条被恰好勾勒出来，神情介于“礼貌”和“拒绝”之间。

评论已上千。

【423L：这个占有欲，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