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桃挑起一侧眉,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他餐盘:“松田警官的气质,很适合涉入黑暗呢。”
......原来是警察啊。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撤向门口的脚默默移了回来。
毛利兰好奇地探过头:“所以,警官哥哥是因为案件受伤的吗?”
“对呀。”早春桃也跟着探过上半身,隔着松田阵平,对可可爱爱的小少女解释:
“这位大哥哥不休不止地追查案件,被狗急跳墙的罪犯寻机报复,才伤成这样的。”
“天呐!”小兰掩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哥哥好厉害!”
早春桃笑容扩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往旁边一躲,打断这段当着正主面的夸夸:
“咳,你不再多吃点吗?下午饿了我可真的不管啊。”
5.
“放心。”早春桃直起腰,煞有介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以大气中的普拉纳为食的。”
“那又是什么啊!”松田觉得遇到她的这几天,认知一直在被挑战。
“普拉纳就是‘气’啦。”一旁默默生闷气的少年拽拽开口:“中国古代称为‘炁’,古印度典籍称为普拉纳。以气为食,很多修行者都会。”
“新一,你懂得好多啊!”小兰的目光又转回了他身上。
少年傲娇地哼了声,心里有点高兴:“我之前遇到一个案子,受害者是一位很有名的高僧.......”
早春桃看着他,悄悄对松田说:“好像mini版的你啊。”
“喂,这个夸夸其谈的小鬼怎么会像我啊。”松田虚起眼。
......果然,相性相同就是会互相排斥啊。
早春桃默默想,撑着头,看得更感兴趣了。
“大叔,你应该刚专职刑警不久吧?”工藤新一讲完了案子,意犹未尽地将矛头转向松田阵平。
“大叔?!”松田阵平额角一蹦,声音陡然提高。
工藤新一抱胸,摆出经典侦探口吻,飞快地说:“你的指节茧分布在拇指和食指侧面,应该是长时间捏握某种小型工具磨出来的。而你进门时,目光率先扫过了墙角四周和煤气罐——”
他挑挑眉:“而我之前接触过的刑警,进入一个新地点后,会先观察人,而不是先做环境评估。这位姐姐又说你是在追查案子时受的伤......”
“由此推断,”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松田,“你之前应该是机动队的警察,最近才转为刑警!”
空气静了静。
毛利兰左右看看,犹豫着问:“大哥哥,新一的推理对了吗?”
松田合上微张的嘴:“啊,他说的不错。”
工藤新一骄傲地仰起头,接受周围赞赏的目光。
“果然啊,”松田拿筷子戳了戳面条,嘟囔道:“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明明就很可爱。”
松田转头,早春桃托着腮,笑眯眯看着两人,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心里不自在了一瞬,撇开脸。
工藤新一出够了风头,没再理会这个小心眼的大人,终于有心情扒饭了。
6.
吃过午饭,两人告别可爱的小侦探和小少女,回到车上。
“所以你真的可以不吃饭吗?”松田阵平扯着安全带。
怎么会有人吃饭跟猫儿一样?
“Yeah。”早春桃耸了耸肩,“反正有很多方法可以维持我的生命体征。”
比如泡在营养液里当罐头。
她希望自己泡出来是草莓味的。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急于打火:“记得警告信上的文字吗?‘您有一件礼物,在旧日之港。’恰好,同伴告诉我的地址,就在港口的货运仓库。”
松田敲了敲打了石膏的右臂:“‘午夜的潮水涨满,旧痕可会被淹没?’这很可能是普拉米亚在隐晦地约斋藤见面。”
早春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间很可能在午夜,要不要再等等?”
“不等了。”松田摇头,“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他拿起手机,单手噼里啪啦地打字。
早春桃发动汽车:“你打字很快哦。”
“是啊,”他自嘲般勾了勾嘴角:“这大概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早春桃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可是专家哎。不仅是拆弹专家,还是探案专家,难道全靠手速快吗?”
松田嘴角翘了翘,发完了邮件,放下手机,提起另一个话题:
“如果那份音频要作为合法证据,你的身份需要被核实。我把你的信息透露给公安可以吗?”
“其实,我不是很信任大多数警察。”早春桃声音轻下去:“就算那份音频无法上庭,公安也不会放弃查斋藤友信和佐佐木直人吧?顶多从别处入手,在最终文件中把这份音频隐去就是了。”
“对。”松田点点头:“但你会有合法的线人身份。”
他凫青色的眸子时常过于凌厉,像吉光片羽飞掠而过,粘黏不住,此刻却慢下来,认真得很动人。
“公安的协助人有很多豁免权。”
早春桃的思维滞了滞,口中犹自顺着之前的思绪解释:“......之前在杯户商场摩天轮,看到松田警官救人的那一幕,才决定试着接触你的。”
“那你不会失望。”他双眼透亮,像澄湛的秋日碧空:“负责这起案子的公安,是我的好友。我很信任他。”
早春桃在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松田警官都这么说了,”她没办法地点点头,“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我应该说声荣幸吗?”松田挑眉。
早春桃笑眼弯弯:“那就是我的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