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道歉,两岁的小宝宝。」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才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早春桃用幼稚园老师的语气哄道:「谢谢你的宽容和大方。」
【所以他真的会让他伞下的人去对付武田悠吗?】
它的语速略微加快,似乎对上一句话非常满意。
「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又不是看两只老王八打王八拳。」
4.
“所以,你到底要我开去哪儿?”
松田阵平双手按在方向盘上,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因为开车开到烦躁。
但他已经在副驾驶上的人指挥下绕了两个多小时的路了。
“再绕一段路吧。”降谷零神情冷静地拿着笔记本电脑,对着一沓照片在标注什么,头也不抬。
“太谨慎了吧,大老师——”松田拖着声音抱怨。
“你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降谷零语气郑重。
松田偏头,与他对视一眼,从那双清泠泠的紫灰色瞳眸中看到了那种一点错误也不敢犯的小心......也许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在害怕。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分别四年的同期,心里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当初甫一毕业,零和景就相继失去了消息,对外说是已离开警察队伍,但他们剩下的几个人都不会信这套说辞。
他每次聚会都会在萩和班长面前叫嚷,要等他们回来把他们痛殴一顿。
如今萩已经去世,零的归路似乎也遥遥无期。
啧。
松田转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到一起喝酒。
“左拐,就快到了。”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指示左打方向盘,黑色马自达拐入一道窄巷。
随即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
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副驾驶上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那种形制的雷//管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在东京地下重新出现的吗?我通过公安的渠道,查到了一个名叫‘克劳迪娅·勒孔特’的女人十天前的入境记录。”
降谷零合上电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她拿的是法国护照,护照照片与普拉米亚的面部特征高度相似。”
松田阵平一拍方向盘,咧开嘴:“太好了!”
降谷接着说:“和她一起入境的,是一个从巴黎来日访问的音乐剧团。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们是搭伙过来的,还是她本身就是他们团队的一员。”
“去找他们问问不就行了,公开交流团的住宿地址应该很好找......”顿了顿,松田瞪大眼睛:“就在这儿?!”
“对,”降谷零也扶了扶额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选择了在歌舞伎町住宿,也许......是想体验在地文化?”他不确定地说。
松田:“你管这叫‘在地文化’?!”
降谷:“我说的是‘也许’。”
5.
新宿歌舞伎町朵米迎旅馆,藏身于一扇扇缤纷各异的霓虹招牌之间,相邻的小店就闪烁着“无料案内所”几个粉红色的大字。
独自值夜班的前台小哥正在抱着手机打瞌睡,时不时坚强地翻开眼皮看两眼游戏界面,划拉下手指,又再次昏迷一样睡过去。
有人推开玻璃门进来,门铃下了一下。小哥打了个激灵,眼皮还粘着:“住宿吗?没有房间了。”
他打着哈欠,不甚清醒地看向来人:一个一身黑西装,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装酷;一个带着口罩,全身上下捂巴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 。
新宿嘛,遍地都是怪人,习惯了就好。
小哥表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这些都不值一提。
直到一本印着樱花纹章的警察手册出现在他眼皮底下。
他懵懵地接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对照着证件照片,来回狐疑地打量身前人。
松田阵平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证件,手指“咚咚”敲了两下桌面:“警视厅办案。有一个法国音乐剧团在你们这儿住宿?”
“啊......对啊。”
“里面有一个叫克劳迪娅·勒孔特的女人吗?”
“哦,哦......我找找。”
小哥手脚不甚听话地翻开前台登记本,过了半晌,指着一个名字对他们说:“有的。”
黑衣男警从同伴手中接过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是这个人吗?”
小哥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挠了挠头,诚实地回答:“我也不太确定......我是大学生来兼职啦,上班时间都在打游戏赶论文什么的......不过,应该是吧。”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无奈地对视一眼,前者说:“把他们都叫起来吧。”
小哥一脸茫然:“啊?现在吗?凌晨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