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卷发警官突兀地来,又突兀地离开。转身的步伐,如一阵寒峭的风。
驼色风衣的年轻男子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神色复杂地出了一会儿神。
松田阵平拂开淅沥的夜雨,走向停在小巷里的黑色马自达。
墙角浓郁的黑影中,他看到两排白牙在动。
......?
条件反射地攥起拳头,一拳直冲对方面门。对方反手擒拿,电光火石间,双方飞快地连过数招。
“卷毛混蛋!”一道压抑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松田顿了顿,对方趁机拉下帽子,露出一个金色的发顶。
哦…没事了。
原来是金发大老师啊。
怪不得那么有让人出手的冲动。
2.
“开车,别停在这里。”
松田依言打火,踩下油门。黑色马自达的车灯照亮雨丝,缓缓向前驶去。
降谷零系好安全带,身上半湿,脸上也全是雨水,他来不及擦拭,先质问身侧的人:“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撞到了谁?!”
“谁?”松田阵平歪了歪头。
降谷零气闷,憋了一肚子火却不能把情况告诉他:“总之,是很危险的人。”
“哦,”卷发警官懒声回应:“我也是个很危险的人。”
“你...危险个屁......”降谷零齿关紧碾,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
“说正事,那个酒吧是个地下情报交易地点,你不在搜查一课好好当你的刑警,到那里去到底是干嘛?”
“都说了是情报地点,当然是去查情报啊。”松田的尾音轻飘飘上扬:“还记得昨天下午咱们碰到的那个藏头露尾的人吗?我今天又拆了一枚炸/弹,是相同的人制造的。还有......四年前的那一枚,也是。”
降谷零的神色随着他的话冷凝下来,因为乍见好友而有些雀跃的心情沉落到谷底。
他略微犹豫,还是开口说:“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
“嗯?”
“昨天那个安炸/弹的人代号‘普拉米亚’,是个俄罗斯裔杀手。我的任务是在明天正午之前找到她。”
松田没问他的任务来源,他们之间自有默契,不必诉诸于口舌。
“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了。明天正午是吗?那需要抓紧时间了。”
黑色马自达加速,像一道离弦的箭,滑破雨夜,汇入绚烂的车流。
3.
夜半十二点,早春桃带着数人送斋藤友信出门。
喝得烂醉的人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桃小姐......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您这里的酒才是日本第一啊!桃小姐做事永远让人这么舒服。哎呀,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荣幸,和桃小姐一起游戏......”
早春桃在斋藤友信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把他交给一旁的随从:“斋藤先生今晚尽兴就好,想来找桃的话,请随时来呀。”
目送斋藤友信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消失在安静的柏油路上,早春桃转回身,一边往里走,一边侧头吩咐身边跟随的藕荷色衣裳的女郎:“小圆,斋藤君刚刚透露的信息你记住了吗?你尽快去查,我需要他的把柄。”
“是。”小圆微微鞠躬,从另一侧离开了。
【为什么斋藤友信说他可以帮你把浅野组的人赶走?】
「因为他是黒/帮的保护伞啊。」
它卡了卡,似乎没理解这个逻辑。
早春桃在脑海里慢悠悠地接着说:「难不成他还是帮助无辜老板娘赶走无赖恶势力的好官员吗?」
「那东京的天早就晴了。」她不无讽刺地道。
「男人喝多了酒得意忘形的时候,是不会忍得住不炫耀手中的权力的,假如他手中有权力的话。」
早春桃悄咪咪地往它的数据库里注水。
它似乎终于转过来了:【所以你才给他出主意让他找可以舍命相助的人吗?】
「随口一说而已。」
【‘舍命相助’这个词是‘褒义’,用在这里不对。】
「难道我要说让他去找个替死鬼吗?」
【你真的很可怕。】
「你还是个宝宝吗?」
【我还是个宝宝。】
「嗯?」
【按出生年龄算,我还不到两岁。】
「......」
怪不得它几个小时没有出现,原来是生气了吗?竟然已经学会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