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个。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

“撤。”

他们转身上车，黑色SUV轰的一声冲了出去，消失在晨雾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甩棍还在发抖。

一辆警车从路的那头开过来，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里面是一个年轻警察，戴着眼镜，看起来像刚毕业没多久。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说这边有人打架。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谁报的警？是棚子里的老头？还是老板？

“我没事，”我说，“但我要报警。城西财富大厦里有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还有——”

我停了一下。

“还有器官交易。”

警察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财富大厦。你们派人去查。里面有人被关押，有手术室，有冷库。快。”

警察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我靠在棚子的柱子上，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老板端着一碗豆浆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喝点热的。”

我端起碗，豆浆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甜味的，加了糖。热豆浆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从里面暖和起来。

天亮了。阳光从东边的高楼后面射出来，橙红色的，把整个早点摊照得像一幅画。我喝完豆浆，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账簿，翻开最后一页，看着上面那行红字——“LB-0217，全套器官，客户：笑看风云。价格：五百万。状态：待摘取。”

我把账簿合上，等着警察回来。远处，更多的警车声在接近。这座城市正在醒来，而我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