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一的妈妈袁湫非常喜欢陈天骄。

她清丽的脸庞总是带着浓浓的忧伤，连对着自己的孩子江贺一都缄默不语，只有在和陈天骄说话时才会带上浅浅笑意。

陈天骄也很喜欢袁湫，虽然他不说，但他会很乖地窝在袁湫怀里，任她抚摸自己的长发。

别人都不给摸的，连江贺一无缘无故碰，陈天骄都要不高兴。

但袁湫似乎总觉得陈天骄留着长发，就和小女孩一样，所以经常给他买粉色的发卡之类的小饰品。

有天带着陈天骄和江贺一逛街时，甚至送了陈天骄一条粉色荷叶边小洋裙。

陈天骄有些苦恼，但这都是他喜欢的阿姨的一片好意，他也没有说，只是把裙子和发卡都收到衣柜最深处。

某个周末，江贺一坐在小区公园里的石椅上看书，陈天骄在一旁昏昏欲睡，被他抱在怀里拍背。

“哈哈，大孤儿抱着小孤儿。”有小孩拍着皮球路过，看到这两人，恶意地讥笑着。

陈天骄立马清醒，戾气十足地冲过去揍人，江贺一过去拦着，把陈天骄往回抱：“娇娇，娇娇，别冲动。”

陈天骄像只战斗状态的小兽，丝毫听不进江贺一讲话，低低嘶叫着，挣脱他的手臂努力打了那小孩两下。

谁料这小孩是个不好惹的，一气之下把他的伙伴们叫来了。

陈天骄要跟他们硬碰硬，却因为个子小力气小落了下风，江贺一于是把他揽在怀里，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俩废物还敢乱叫。”几人打过瘾后，嗤笑几声就走了。

陈天骄缩在江贺一怀里，眼泪扑簌簌滚落。

他抱着江贺一的脖子，小动物一样呜呜咽咽地哭。

“哥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江贺一痛得一贯冷淡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冷汗颗颗坠下，可他只是拍着陈天骄的背宽慰：“没事，没事的娇娇，不要怕，不怕……”

回去后陈天骄满怀愧疚地给江贺一上药。

他从十岁开始受伤都是江贺一处理的，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江贺一疼得快死，还强撑作没事的模样怕他担心。

漂亮的黑发小猫抿着唇，眼尾通红，眼下小痣被泪水浸泡，血一般红。

“哥哥……”半晌，他轻轻摸了摸面前高大男生脸颊上的淤青，低低道，“你打我吧。”

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去打架，江贺一怎么会因为他受伤？他为什么没有听江贺一的话，忍一忍呢？

“我打你干什么？”江贺一揉了揉陈天骄的眼角，语气很淡，“好不容易把你保护好，再打你不是白费这工夫么。”

“那、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陈天骄怯怯地仰起脸。

“我还真想要娇娇做一件事。”静默片刻，江贺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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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白皙的小腿垂在书桌边缘，往上是膝盖窝一弯粉色，再往上是淡粉色的荷叶边裙摆。

陈天骄穿着漂亮的小洋裙，刘海旁夹着蝴蝶结发卡，有些扭捏地坐在江贺一的书桌上，像个过分漂亮的洋娃娃，纤长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年纪尚小的男孩一张昳丽的脸庞雌雄莫辨，骨架还没发育好，纤细柔软得惊人。

黑发如绸缎般垂在腰侧，随风轻轻飘动。

江贺一站在书桌前，垂下黑沉的眼，手绕到陈天骄窄窄的腰后，认真地系他背后的蝴蝶结丝带。

陈天骄瓷白的脸颊泛起血色，他略尴尬地看着江贺一动作，手指不自觉抠住桌面上那张贴起来的九九乘法表。

“妹妹。”江贺一极轻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