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骄没有听清,只感受到一阵微弱的气流拂过他耳廓,惹得他头皮发麻,粉嫩圆润的脚趾不自觉蜷了蜷。
那天的记忆很深刻地留在了陈天骄的心里,哪怕长大后,他偶尔也会回想起江贺一那张破旧但干净的书桌,划痕硌在他柔软的大腿肉下,还有一张九九乘法表。
蝴蝶结丝带痒痒地绕过他的腰,垂在他小腿肚旁。
构成了两个人懵懂暧昧的夏天。
———
从陈天骄十岁被江贺一带回家起,两人时常一起洗澡。
江贺一会把陈天骄放在装满水的小木桶里,用木瓢盛满水,轻轻地从陈天骄头上浇下,帮他冲掉泡沫,再用毛巾给他擦身体。
刚经受亲人离十岁那一整年,陈天骄都是沉默安静的,不爱说话。
他很安静地坐在小木桶里,捏着水上漂着的塑料小鸭子,等江贺一帮他洗干净身体,再穿上衣服。
他年纪尚小,哪怕已经是学校里众多男生躁动的青春期里藏在心中最美好的存在,也还是懵懵懂懂的。
他在江贺一面前丝毫没有羞耻的感觉,赤裸着身体被搓洗、被套上衣服,也不会感到脸红。
他只觉得江贺一实在很会照顾人,自己也愿意让他照顾。
直到某天,江贺一照常给他洗澡时,本该在卧室的袁湫无意间走进了浴室。
“啊!”袁湫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陈天骄被吓了一跳,浑身都一抖,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袁湫,有些惊恐。
“江贺一!你为什么要摸妹妹?你为什么要摸她?”瘦弱的袁湫冲上来把江贺一拉开,她发现自己小学的孩子竟然比自己高了。
袁湫浑身都在发冷,她语气哆嗦,仿佛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难道你和江云峰一样吗,娇娇还这么小,你怎么、怎么能……”
话也说不下去,女人哽咽着,掩面哭泣。
江贺一怔住了,他想碰自己的妈妈,却被避之不及似的挥开手。
袁湫警惕地看着他:“你别碰我,你不是我儿子……”
她想把木桶里的陈天骄抱出来:“宝宝,宝宝不害怕,阿姨保护你……”
陈天骄不知道漂亮阿姨怎么了,蒙蒙的。
半晌,江贺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略尴尬道:“妈……娇娇,娇娇是男孩。”
袁湫都快把陈天骄抱出来了,闻言呆住。
陈天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
袁湫才意识到陈天骄在水面上的上半身……好像确实有点平坦得过分了。
五年级的小女孩,发育再怎么迟缓,也不会平成这样。
一点起伏都没有。
粉红的两点甚至是凹进去的……
晚上袁湫愧疚地给江贺一做了顿好吃的,还把陈天骄的长发剪了。
陈天骄一边面无表情地啃鸡腿一边不太习惯地挠了挠自己变短的黑发。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样子再穿那条小洋裙,应该就有点怪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