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拎着大包小包钻进了出租车，冲你挥了挥手，车门一关就走了。

你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白起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鼻子又有些发酸。

“疼不疼？”你问，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白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你，摇了摇头：“不疼。”

“骗人。”你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白起没有反驳。

他知道你懂他。你从来都懂他。他知道你清楚他说的“不疼”是在逞强，你知道他清楚你没有被骗过。可是你们都不拆穿，因为这已经成了你们之间一种默契的温柔。

他用右手牵起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指节分明而有力。即使左手受了伤，他的右手依然能稳稳地握住你的手，给你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回家吧。”他说。

你点了点头：“嗯，回家。”

两个人沿着街灯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怎么也分不开的画。路上有情侣手牵手经过，有一家三口在放烟花，有小贩在路边卖热腾腾的烤红薯。

节日的夜晚，到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你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他在你身边，牵着你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家。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不需要什么浪漫惊喜，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