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很远，你才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倒映着你的影子，还有身后满街的灯火。

“白起。”

“嗯？”

“你今天找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吓坏了？”

白起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你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握着你手的力度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额头轻轻抵着你的。

他的呼吸落在你脸上，带着冬天夜里特有的凉意，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的睫毛很长，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你能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嗯。”他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吓坏了。”

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知道他会担心，但你不知道他担心到了这种程度。白起从来不是一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他习惯于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安都藏在心底，只给你看最坚硬的铠甲。

可是此刻，他承认了。

他说“吓坏了”。

这三个字从白起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也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疼。

你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有些凉，带着一点干涩。你轻轻贴着，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没事。

“我没事。”你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在这里。”

白起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角的纹路深了一点。但你知道，那是他真正开心的样子，是他放下了所有防备的样子。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一声叹息，“你在。”

他的手又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银杏手链在你腕间微微晃动，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那是他今天在购物中心的地上捡到的，那是他亲手给你戴上的，那是你们之间一个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