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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弃尽浮华守本心,闭门修礼改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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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规矩礼仪,是评判一个人品性的重要标准,稍有差池,便会被指责“无教养、失体统”。

她翻开书页,一字一句,认真地研读起来。

这些规矩,繁琐又严苛,与她前世自由随性的习惯,截然不同。

比如坐姿,必须腰背挺直,端坐如莲,不能歪斜倚靠,不能跷腿抖脚;比如站姿,必须身姿挺拔,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不能随意晃动;比如与人回话,必须语气温婉,语速平缓,不能高声喧哗,不能出言不逊;比如行礼,万福礼的弧度、起身的速度、眼神的落点,都有精准的要求……

每一条规矩,都需要时刻谨记,时刻约束自己。

苏悦耐着性子,逐字逐句地记在心里,一边研读,一边对着身侧的屏风,默默练习。

刚开始,她极不适应,前世多年的随性习惯,早已刻在骨子里,端坐不过片刻,腰背便酸痛难忍,想要下意识地倚靠放松;练习万福礼,总是掌握不好弧度,要么太过敷衍,要么太过僵硬,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柔美。

每一次出错,她的心底都会泛起一丝紧绷与慌乱。

她怕自己学不会,怕自己时刻松懈,怕某一刻忍不住暴露本性,怕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怕最终还是逃不过原主惨死、苏家倾覆的命运。

一想到原主被乱棍打死、苏家满门抄斩的凄惨结局,她心中的慌乱,便会瞬间化作坚定的力量。

不能怕,不能累,不能松懈。

比起惨死的结局,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腰背,再次打起精神,继续研读,继续练习,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坐姿不标准,便靠着墙壁,强迫自己挺直腰背,直到麻木;行礼不规范,便一遍遍重复,直到动作温婉流畅;回话不得体,便在心底默默演练,直到语气平和温婉。

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里衣,腰背酸痛得仿佛要断了一般,手臂也僵硬得抬不起来,可她依旧没有停下,眼神始终坚定,没有丝毫抱怨,更没有像原主那样,因为些许疲惫便发脾气放弃。

云溪站在一旁,看着小姐一遍遍刻苦练习礼仪,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心中满是心疼,连忙走上前,轻声劝道:“小姐,您歇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礼仪不是一日便能学成的,慢慢来就好。”

说着,她拿起帕子,细心地替苏悦擦去额角的汗珠。

苏悦停下动作,微微转头,看着云溪满眼的心疼,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除了家人之外,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无妨,往日是我荒废时光,不懂规矩,惹人非议,如今我必须加倍努力,把这些规矩学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失礼于人。”

“小姐有这份心,便已经很好了。”云溪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姐从来没有这般用心过,云溪看着,既开心,又心疼。”

“往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苏悦轻声说道,像是在安慰云溪,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她很清楚,云溪的忠心,是她在这异世最坚实的依靠,而她的改变,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稍作歇息,苏悦便又拿起家规,认真研读起来。

丞相府作为名门望族,家规严苛,大小事宜,都有明确的规矩,原主往日向来无视家规,我行我素,没少让苏丞相头疼,也没少被府中长辈指责。

如今,她必须将家规熟记于心,严格遵守,既要做一个懂礼的闺秀,也要做一个守规矩的苏家子女,这样才能获得家人的认可,才能在府中站稳脚跟。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便轻声唤来云溪,耐心询问,云溪自幼在丞相府长大,对家规礼仪了如指掌,总会细心地一一讲解,主仆二人,一个认真学,一个耐心教,氛围和睦又温馨,凝晖院内,一片岁月静好。

往日的喧嚣浮躁、鸡飞狗跳,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静与雅致。

院内洒扫的丫鬟婆子们,隔着窗户,看到大小姐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读书习礼,一改往日的骄纵吵闹,个个都满心诧异,私下里连连感叹,大小姐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分。

云溪看着苏悦依旧沉浸在典籍之中,不忍心打扰,却又担心她饿坏身体,只能轻声上前:“小姐,午膳备好了,您先用膳吧,用完再学也不迟。”

苏悦这才从书中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午膳依旧简单清淡,苏悦没有丝毫挑剔,安安静静地用膳,用膳期间,全程不言不语,恪守食不言的规矩。

用完午膳,她没有歇息,再次回到书桌前,继续研读诗词文集。

原主胸无点墨,连一首完整的诗都背不下来,屡次在诗会宴会上出丑,成为京城笑柄。

苏悦虽不是什么文学大家,可前世也读过不少诗词歌赋,如今借着这些古籍,慢慢温习,再结合这个时代的文风,一点点积累,不求能成为惊艳四座的才女,只求日后若是被迫出席宴会诗会,不至于出丑失礼,不至于再被人嘲笑“草包”。

她提笔研墨,一边诵读诗词,一边提笔抄写,一笔一划,慢慢练习。

原主的字迹,潦草张扬,锋芒毕露,满是浮躁骄纵,看着便让人觉得粗鄙。

苏悦便强迫自己,摒弃原主的笔锋,一笔一划,写得端正秀气,沉稳温婉,哪怕写得慢一些,也要力求工整。

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苏悦始终坐在书桌前,未曾离开半步,潜心读书,习字,学礼,不曾有丝毫懈怠。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丫鬟们掌起灯烛,昏黄的灯火,映着她沉静的侧脸,温婉而坚定。

期间,苏母身边的嬷嬷,再次派人送来不少东西,不仅有滋补的补品,还有好几匹新制的华贵绸缎,是苏母特意让人送来,给苏悦做新衣裙的。

“大小姐,夫人说,您是金尊玉贵的嫡女,不能委屈了自己,这些绸缎都是最好的,特意给您做新衣裳的。”前来送东西的小丫鬟,恭敬地说道。

若是往日,原主看到这些华贵绸缎,必定会满心欢喜,可如今,苏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轻声开口:“劳烦你回去转告母亲,多谢母亲厚爱,只是女儿如今一心静心修身,无需华贵绸缎,日后只穿素净布衣即可,这些绸缎,还请带回吧。”

小丫鬟瞬间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应声,带着绸缎,转身离开了凝晖院,回去向苏母复命。

而凝晖院内,下人们看着自家小姐整日闭门读书,摒弃奢华,待人宽厚,言行有礼,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刁蛮跋扈,心中的改观,越来越深,看向苏悦的目光,从最初的诧异、惧怕,变成了如今的恭敬、顺从,还有打心底里的认可。

夜深人静,院内的下人,大多都已歇息,只有云溪,依旧陪伴在苏悦身边,不肯离去,随时伺候。

苏悦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桌上抄写得整整齐齐的诗词,看着熟记于心的礼仪家规,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

可内心深处,依旧不敢有半分大意。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抬头望向满天星辰,思绪万千,内心戏翻涌不止。

来到这个异世,不过短短两日,她却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从开局便身陷地狱,在满场鄙夷中强行割裂原主人设,到回府受罚,认清悲惨命运,立下改命目标,再到收服忠心云溪,摒弃浮华,潜心修礼,一步步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半分差错,时刻紧绷着神经,时刻约束着自己,只为远离男女主,洗白恶名,护住苏家平安,护住自己的性命。

前世,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独自打拼,熬夜赶稿,最终落得个猝死的结局,孤苦一生,从未体会过亲情温暖,从未有过真心相待的人。

如今,她穿越而来,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了和睦的家人,有了忠心耿耿的丫鬟,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

她不能让原主的悲剧重演,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化为泡影,不能让自己再次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今日,她弃尽浮华,闭门修礼,彻底摒弃原主的奢华装扮与刁蛮言行,只是改命之路的开端。

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风波要面对,原主的狐朋狗友、男女主的交集、朝堂的纷争、命运的枷锁……每一样,都是潜在的危机。

可她不再畏惧,不再迷茫。

只要她坚守本心,步步为营,谨言慎行,就一定能一步步扭转命运,一步步洗白名声,一步步远离灾祸,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小姐,夜凉了,当心着凉,歇息吧。”云溪走上前,轻轻为苏悦披上一件薄衫,语气满是关切。

苏悦回过神,转头看向云溪,淡淡一笑,眼底满是坚定:“好,歇息吧,明日,还要继续。”

明日,她依旧要闭门读书,依旧要坚守本心,依旧要朝着自己的目标,稳步前行。

吹熄烛火,屋内渐渐陷入静谧,苏悦躺在床上,没有了往日的噩梦缠身,心中满是沉静与坚定。

她知道,从她弃尽浮华、潜心修礼的这一刻起,恶毒女配的命运轨迹,已经在她手中,悄然改变。

而凝晖院内,下人们私下议论的话语,也在深夜里,悄悄传开——

“大小姐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不发脾气,不穿华服,还整日读书学礼,待人宽厚……”

“是啊,大小姐如今这般端庄温和,真好,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看来大小姐是真的醒悟了,往后,咱们凝晖院,终于能安稳了……”

细碎的议论声,带着满满的欣慰与认可,在静谧的夜色里,轻轻回荡,也预示着苏悦“改命洗白”之路,迈出了扎实而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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