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泪流满面了,这人也太好了,就是性格太冷了才没什么朋友的,太感动了姜野到这种时候第一选择就是抛弃兄弟。
迟渐几乎是飘回家的,脚底像踩着云,打车时差点被认成碰瓷的。
属于纪珩身上混合着雪松与依兰的冷香似乎还萦绕在鼻间。
他捏着手里那块纪珩的冰凉校牌,感觉心脏像被盖上了棉被,又闷又暖,真是好儿子,太孝顺了。
友谊的快乐!对,他现在就得让纪珩感受到这个。
这么想着,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纯黑头像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天,删删改改,最后郑重其事地敲下一行字。
看了半天感觉好像没什么温馨的感觉,试着加了个颜文字,虽然有点屈辱但为了让纪珩感受到真真切切的“友谊的快乐”,他还是毫不犹豫发送了。
【迟渐:到家了吗 ^_^】
发送成功。
迟渐满意地点点头,他也太体贴太细节了,除了他谁还会注意这么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友谊第一步,就是要从安全确认开始。
手机几乎是立刻震动起来。
【纪珩:?】
一个冷冰冰的问号。
迟渐的热情被冻了一下,但他迅速重整旗鼓,噼里啪啦打字:
【迟渐:怎么了?不能关心你吗?外面那么冷,可别冻着了,安全到家最重要[笑脸.jpg]】
【迟渐:^_^】
这次回复间隔了几秒。
【纪珩:脑子冻傻了?】
“……” 迟渐盯着屏幕,心中那点热切瞬间变成了冰碴子。
关心还有错了,这人怎么这样!他把手机丢在床上,愤愤不平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好心当成驴肝肺,纪珩这人,长的挺帅一小伙子,比别人多一种自杀方式,舔下嘴就把自己毒死了。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恶狠狠地点开备注修改栏。
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闪过纪珩那张在路灯下半明半昧的俊脸,还有他身上那股子疏离又惑人的冷香。
惹到不该惹的人,你算是失去本名了。
指尖飞快敲击。
聊天框顶部的名字由“纪珩”变成了“曼陀罗”。
看着那个新备注,迟渐心里的憋屈奇异地消散了一点,甚至还带着点“我懂你”的小得意。
真正的王者,字典里是没有气馁这两个字的。
第二天一早,迟渐顶着寒风,手里紧紧捂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特意让云叔绕路去城东老字号买的芝麻馅流心汤圆等等一大堆小吃和红豆粥热豆浆。
纪珩喜不喜欢吃他不知道,但是他喜欢吃。
保温袋捂在怀里,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也像揣着他那份“让纪珩感受友谊温暖”的雄心壮志。
他踩着点冲进教室,眼神第一时间精准地投向自己旁边的位置,果不其然纪珩今天坐回来了。
纪珩依旧戴着蓝牙耳机,低着头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峻。
迟渐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专门从前门进来,顶着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把几个保温袋“啪”地一声,颇有气势地放在了纪珩桌上。
“喏,早餐”迟渐冲他扬眉,嘴角带着笑意。
纪珩缓缓抬起头,耳机没摘,那双深邃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过保温袋,又落到迟渐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勾开其中一个保温袋的封口,一股甜暖的芝麻香气瞬间飘散出来。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又抬眼看了看迟渐,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什么,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最终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随口道了声谢。
迟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任务初步完成了。
姜野转过身想要作业,看到这一幕眼睛瞪的溜圆,努力压低声音问:“我去,渐儿,你俩已经和好了?这么快?你怎么跟他说的?”
迟渐还沉浸在“友谊温暖计划”顺利推进的喜悦里,声音也没刻意克制,勾着唇声音带着些许的得瑟:“对啊,我俩就是好了啊”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在场除了纪珩和迟渐外,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姜野震惊中带着“我兄弟牛逼”的敬佩。
林粥粥更是震惊的嘴张老大,还好牙不是假牙,不然已经掉没了,她今早刚答应帮她外班一个姐妹找纪珩要联系方式,没成想姐妹男神变给子了。
但迟渐没觉得有什么,只当是所有人都不信他说的话而已。
他挑了挑眉,对于自己成功迈出了“拯救孤独高冷同学、建立深厚革命友谊”的关键一步表现的十分自豪。
迟渐随手从保温袋里找了个包子扔给姜野,姜野看他那副神色也愣住了:“卧槽……你认真的?”
纪珩摘下一只耳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袋温热的表面。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迟渐拿起还温热的豆浆,轻轻抿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见他喝了,迟渐凑过去带着期待问:“怎么样?”
纪珩挑眉,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或许是刚喝了甜豆浆的原因,声线稍微有些哑:“挺好”
陆晓眼睛还看着那边,狠狠肘击了一下自己的同桌,略带艰难的出声:“小鱼,你兄弟是给?”
“小鹿,你兄弟也是?”蒋隅没有别人那么震惊,他早就看出来纪珩对迟渐有点意思了,但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多少也还是有些意外的。
陆晓:“?”
纪珩刚关了蓝牙准备享受迟渐同学对他的“友爱”,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蒋隅:你俩已经好上了?】
【纪珩:没】
【蒋隅: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
蒋隅显然被吓到了,纪珩不动声色扔出一个炸弹,炸的他体无完肤:
【纪珩:没身份】
蒋隅熄灭屏幕,干笑两声:“小鹿啊,记得告诉迟渐,让他保护好屁股”
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