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孟元朗又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孟老爷子找了个联姻,打算以这个手段再次控制孟家的命脉,他老糊涂了,等我忙完这个烂摊子,我得找冉冉谈谈。
在那之前,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我让孟元朗找理由拒绝这门婚事让我有可操控的空间,结果曝出他为真爱誓死不从,孟老心疼孟大连夜来逼婚孟二的事.
看着被孟家保镖包围的冉冉我下定决心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打一顿。
我不愿让冉冉知道太多影响他高考便没告诉他,我签完字抬头时小孩看着要哭了,计划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等孟老爷子带人走后我怕再待一秒计划就要漏馅了,冉冉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我干脆拿着酒进房间打算和孟元朗再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样才能够说服他的原定未婚妻和我们演一出戏。
冉冉看着很担心,我把他送回房间想让他早点休息,这段时间的疏离我怕他还是心有芥蒂,便没有多说,安抚一下便回房间开始琢磨。
孟元朗搞来了那位联姻对象的电话,是蔺家的小姐,有点耳熟,不过庆幸的是她很乐意和我们一起演戏,到了后面孟元朗就把话题拉远了,孟大少纵横情场多年片叶不沾身外人人尽皆知,他问了几次我没忍住还是开了口问了几句。
“我有个朋友……”
“哦?你还有朋友啊?”
“……”
“不好意思你继续。”
连灌了几口酒将心里的异样压住,我客观的告诉了他最近关于冉冉的事,虽然还是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对于这种事我没有经验,我总觉得自己将冉冉放在了“唯一的家人”这个定位,直到孟元朗调笑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我才明白自己当年对冉冉的执念已经溢出了眼睛,一个假设温冉不再待在我的身边就足以将我击败。
几乎是溃不成军……
真是不像话。
烈酒在胃里灼烧,烧的我理智全无,眼里是湿润的,是什么时候我对他的感情变质于此,是在纽约读到那一封封邮件的时候?是每晚都要抄下来的信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又惊觉这样不对,这样子怎么对得起余姨和妈妈的交代呢?
心里面又开始计较一些有的没的,最后我意识模糊的来到了冉冉的房间,在黑暗里慢慢的用目光描绘他的眉眼,最后感受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悸,我抱着小孩,头埋在他脖颈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等处理完孟家的事我们一定要谈谈。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唯一让我担忧的是这场表面上的订婚宴会不会让冉冉伤心,我觉得冉冉肯定会伤心的,心里面又不由得后悔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些,但是又不禁想高考比较重要。
最后纠结的结果就是冉冉不理我了。
惊慌、担忧,孟家却拌着我去找冉冉的脚步,我粗暴的将孟家腐败的枝叶连根拔起,到快结束的时候孟元朗也失踪了,流下一条把家主之位让给我的消息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就说他不会太老实,竟然给我下套。
再见到冉冉的时候是过了许久,我好担心这么久了我哄不好冉冉了焦虑得在门口抽了好多烟。
他会气的想要打我吗?
打就打了别生气就好,只要冉冉不生气一切都好说。
直到看着消瘦的小孩拎着一盒饭出现在门口,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后退的时候我的理智还是和烟头一起熄灭了。
我掰着他的双手将冉冉控制在自己怀抱里忍不住的质问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沉默着躲避我的问题,我抵着他的额头逼他看着我的眼睛,心里面想要将他关起来锁在身边的想法愈演愈烈,这不对,冉冉会伤心的。
视线落在他消瘦的脸上,我不在他把自己养得好差,之前肉肉的冉冉不见了,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我再养回来。
外面太凉,我将他带进回屋子里,在谈话之前我要先把冉冉喂饱,门要锁上,防止小孩跑掉。
一直到小孩吻上来的时候我觉得没有谈的必要了,心跳的越来越快,冉冉也离不开我,他的心里也有我。
在小小的屋子里,最爱的人向自己表明心意,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加幸福呢?
再睁眼是他的眉眼,冰城的晨曦投在他的身上,明媚且亮眼。从疗养院的第一眼到现在冰城的心意相通好像这中间我们没有分别过一样,我的爱人从小到大我亏欠许多,如果他十七岁之前拥有的只有一点点,那么我希望他十八岁过后要拥有好多好多,只要他幸福,一切都是值得的。
温家倒了,我把冉冉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当初无能为力面对安排的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让他们没有反抗之力了。
不过冉冉还没有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没关系,这些不开心的回忆只有我记得就好了。
第二年,冉冉答应了我的求婚,他怎么这么乖啊,一下子就答应我了,好乖好乖的宝宝。
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冉冉死于车祸,他不让我跟着他去,我心已死……
我终于把他捧在了手心里,可是为什么就剩下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为什么啊?
好不容易开始幸福……
为什么剩下我……
亲爱的冉冉,你走了,我还剩下什么呢?
究竟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