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这是你的阿川哥哥,快喊哥哥。”
“温冉,这是你新的‘家人’,快喊人。”
“你好,我叫孟川。”
“冉冉,我是你的爱人了对吗?”
“冉冉,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夫了,我们的余生要绑在一起,永远。”
“冉冉,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求求你让我跟你走好不好?”
朦胧里温冉看到了很多关于先生的画面,是孩童时期会和他逗笑的少年、是少年时期带他走出温家来到太阳底下给他温暖的先生、是与他共许余生的爱人。
他短短的一生里,最重要的人是孟川,最放不下的是孟川。
他的爱人在他的面前目睹他的死亡该是怎样的绝望呢?
如果要带走我,能不能让他幸福?
冰凉的泪水流过面颊,温冉猛地坐了起来,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温冉惊喜地冲下床来到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影像他又不像他。
我是温冉吗?
温冉心里不禁疑惑。
这是梦吗?
现在的我是梦,还是先生是梦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镜子里的人头也跟着偏到一旁,右脸的皮肤迅速泛红,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
是疼的……
我还活着!
温冉喜上眉梢,心脏因为这个好消息急促地跳动着。
我还可以见到先生……
他来到床边,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温冉在床边的衣服里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很明显不是他的。
原本欢快的心情被这个消息砸得手脚冰凉。
手上的身份证薄薄的一片,上面却是别人的名字,现在的他叫温以冉,他想起来了温冉从小到大的一切记忆,关于温以冉的什么都没有。
所以,现在他是温冉。
或者说,温冉在温以冉的身体里重生了。
敲门声响起,急促的声音没响多久,门外的人就踹开了房门,几个人急匆匆地冲进房间结果看见温冉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就站在床前和来人对视,里面还有位医生拿着医药箱。
中间的那个人皱眉冲旁边的酒店服务生喊道:“你不是说他拿了一大瓶安眠药要自杀吗?现在他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服务生颤颤巍巍的,看着很是害怕面前的这位大人物,急忙捡起旁边掉落的空瓶子解释:“是这样的宇先生,他确实是拿了很多的安眠药,我刚刚来送饭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他倒在床上昏迷不醒,你看这个药瓶子还在这里呢。”
温冉看着服务生手里的空瓶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面很混乱。
他甚至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失去了记忆,大脑里一片混乱。
宇沅看着面前一脸迷茫的温以冉,他的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从带着温以冉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幺蛾子不断,明明小时候还很听话,结果越大越会作,自己已经告诉过他了只要孟川收下他了,他们就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给他检查一下,等一下叫人把这里尖锐的、能伤人的东西通通收走。”
接着宇沅警告地看着温以冉,手上毫不客气的拽着他,将他拉近,温以冉手上的身份证因为宇沅的一拽掉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声音。
温冉就这样被拽到医生面前接受对方的检查,身份证掉在地上被宇沅踩了一脚,照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温冉看着那张身份证心里面莫名的难过,不是属于他的,是这具身体上一个主人的遗留下来的下意识的悲伤与难过。
安眠药确实是一颗不剩,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大量使用安眠药的后遗症,这才放开温冉。
“温先生的瞳孔和反应一切正常,如果要再深度检查的话我得抽一点血去化验一下。”
“没有必要。”
宇沅快速打断了医生的话,不耐地看着温冉,语气暴躁,“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只要孟川愿意留下你接下来我们就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我的话,非要在这里寻死觅活?!”
“你的意愿根本不重要,你不是说了会为了我做任何事了吗?你为什么做不到这一件小事?!”
“既然如此,在孟川应邀之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一步也不许出去!”
要不是温以冉长得像孟川五年前逝世的爱人他甚至懒得理面前的人。
一群人哗啦啦地进来又哗啦啦地出去。
房门被锁上,温冉呆呆地站在原地,迟钝的大脑缓缓开始思考。
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见到先生了……
但是,他又变成被献给先生的那个人,这一幕和他十七岁的时候重合。
温冉又惊又喜,可是他现在不是‘温冉’……
先生要是收下了‘我’怎么办?
先生要是不收下‘我’怎么办?
宇沅让人拿走了房间里很多的东西,不过留下了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是他死亡的五年后。
有什么爱是在对方不在后可以持续五年呢?
温冉从不质疑先生对他的爱,但是他会想自己不值得先生在他死亡之后依旧一个人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