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蒋之寻不同，陆森在学校吃食堂，选择面很广。他也不能明白对方为什么因为会忘记点餐，将就自己到几天瘦一圈。

陆森道：“你把公司地址给我，我有时间。”

“……”蒋之寻顿住，想也没想地拒绝，“才不要，麻烦。”

不麻烦自己，也不麻烦别人，这是什么病状？陆森蹙眉，颇为不赞同：“你给我，或者我去Boss问你公司外卖地址。”

“陆森？什么乱七八糟的，”蒋之寻急忙打断，“好吧，我给你，你可别，不然太尴尬了，你也想得出。”

“嗯，”陆森应，“烤肉好吃吗？”

蒋之寻眼神闪了闪：“一般，火候太大，烤肉的人技术不行。”

陆森点头：“明天呢？出去玩还是睡懒觉？”

“睡觉！”蒋之寻滚到一边，伸了个懒腰，“你明天呢？不会还要做你那搞笑的课件吧？”

陆森无奈：“明天学校有教研会。”

蒋之寻惊道：“周六教什么研？你一个信息技术的老师怎么也当牛马整。真可怜，好吧，那你要早点睡吗？我都有点困了。”

“不用，”陆森缓了缓，“你想睡把手机放一旁就行，不用挂。”

“……”蒋之寻眨了眨眼，没说话。陆森跟着眨了眨眼，也不说话。

这通电话，十二点挂断的。蒋之寻睡得尚好，陆森还在弄教研会的内容，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从这天开始，陆森和蒋之寻发消息的频率照旧，打电话成了新的习惯。两人的下班时间不定，加班时间超长，固定通话一般在睡觉前。

也不是有非聊不可的话，蒋之寻不想说话的时候，一般就挂机状态。陆森做课件、备课，他想看就看，不看拿着手机做其他的也行。

“小木头，明天出去吃？”

妈妈很少会到他家来，陆森闻言看她，她稀松平常地邀请，将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陆森道：“好。”

跟她出去，陆森没有安排的分。陆母的口味，陆森接受但无感，每次出去都是体验新奇。

「妈妈：我约的12号桌，先把菜点上」

「Forest：嗯」

难得选了个正常餐厅。他一进去，按着两人的喜好，点了三四个菜。菜上齐，陆森还给蒋之寻拍了张。

“你好，”走错桌的女人跟陆森打招呼，拖了椅子就准备坐，“我叫阮婷。”

在对方脑子不清醒和妈妈脑子不清醒的概率中，陆森判定后者可能性更高。他“嗯”了声，示意对方坐下。

阮婷拆开碗筷，简单介绍：“听他们说你也是老师。我是教英语的，在华林中学，离你们学校挺近的。”

“是吗，”陆森挑了口蒜台，味道偏咸，厨师厨艺有待提高。

阮婷笑了笑：“是的，我开始本来也对相亲不感兴趣，不过你名字和我很配，就想过来看看。”

陆森指了指中间的热汤：“还行，你喝汤吗？”

“可以，谢谢。”阮婷将碗递给他，凑近点打量对方。

不得不说，陆森看着还行，没照片上那么黢黑。三庭五眼比例协调，眼睛是眼镜，鼻子是鼻子，就是有点像体育老师。

阮婷最满意的是他身高，她自己个不高，还是希望能有机会改善下一代基因。

新鲜的鸡汤，表面浮油不飘热气，一口下去却是滚烫。阮婷被汤烫到嘴皮，人都有点麻了，一眼过去，对面勺子晃着降温，一句不提醒自己。

可能他真是不小心，但在自己反应如此剧烈，对面仍面无表情，她已然不爽。

什么人呐，一点不懂关心人吗？她安静地喝汤，就想看陆森知不知道递台阶，让他俩有机会往下聊。

没话。活该单身。

很安静的一顿饭，整张桌子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陆森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现场的氛围，阮婷也懒得管他，到最后，她自顾自地用菜汤拌饭，就当眼前无人。

大家展示着自己的个性，陆森率先结完账，示意她随便，风车车地一样离开。阮婷没回头，只当两人今天意外拼桌。

一出门，陆森直接拨通了电话：“凤琳女士，你有事吗？”

“怎么了？这么不喜欢吗？”陆母没在乎他的语气，“我看人姑娘还挺不错的。没事，后面遇到不错的再跟你介绍。”

陆深道：“不用，以后别找我吃饭。”

“小木头，冷静点，”陆母慢慢悠悠道，“你不喜欢我介绍的，那你自己找啊？或者你跟我说？我不逼你时间，但你总得给我一个期限啊？你还真想一个人过一辈子？”

陆深回：“不用。”

陆母若有所思道：“你那方面不行？”

陆森语气加重：“你别乱扯。”

陆母放宽心：“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你初中不是还喜欢个小女生吗？总不至于还记得人家吧。”

“……”八百年前的黄历，就因为帮自己买了手抓饼，他随口一说，她能记到现在。她一个，蒋之寻一个，非喜欢深挖些莫名其妙的。

想起蒋之寻，陆森正声道：“因为我的朋友是gay，他不结婚，我也不。”

吴凤琳骂道：“陆森，你脑子被门夹了？人家跟你什么关系？你给我正常点，别去搞那些莫名其妙的。我已经够给你自由了，别闹得我们大家都不开心。”

陆森敏锐地意识到：“你不能接受gay？”

“你不废话，谁能接受好好的儿子嫁给别人？”吴凤琳用跟二百五对话的耐心解释，“你娘我跟你重申一遍，该恋爱恋爱，恋爱不到就去相亲，少问我这些玩意儿。”

那蒋之寻的父母知道吗？还是他一辈子不说？不带人回家？陆森道：“开明的家庭能接受——”

吴凤琳气极反笑：“少来骂我封建。陆森，你从小就叛逆，让你不做你非要做，我现在……”

陆森道：“你不能接受蒋之寻？”

“死崽子！你对他做了什么？！”吴凤琳尖叫，“你滚你滚你滚！”

她对事物的接受力有待提高，陆森挂掉电话，看到蒋之寻感叹他今天怎么忽然伙食这么好。

「Forest：相亲」

「Forest：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