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盘。
一面通体湛蓝的圆盘,边缘刻着法特蓝星古老的符文。启动时,盘面会浮现出星云般的光纹。它的作用是定位和追踪特定灵魂的转世——只要施法者知道目标的灵魂特征,就能通过灵魂盘在茫茫宇宙中锁定其转世之身。
灵魂盘使用一次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命,导致没人敢用。它是通往轮回的一把钥匙,但每转一次锁孔,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灵魂烙印。
一枚巴掌大的蓝色令牌,同样刻满符文,但散发的气息远比灵魂盘更加冰冷。它的作用在目标灵魂上刻下永恒的印记。被烙印者会从灵魂深处对烙印者产生绝对的忠诚与依恋,无法反抗,无法逃离——甚至连“想要逃离”的念头都不会产生。
灵魂烙印的代价是:施法者每使用一次,就会永久地失去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失去的那部分不会再生,不会修复。用的次数越多,灵魂就越残缺。
这两件法器,季天翔都知道。
因为只有皇室继承者才能接触到这些法器。
六、皇后的死与信任的决裂
瑶十八岁那年,皇后林婉病重。
她躺在床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太医说,皇后操劳过度,积郁成疾,药石难医。瑶守在床边,整夜整夜不睡,握着皇后的手,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浓重的、她无法解读的颜色。
“瑶。”皇后在弥留之际唤她。
瑶俯下身,把耳朵凑到皇后唇边。
“天翔……他跟他父亲不一样。他父亲心硬,他心不硬。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你不要怪他。”
瑶摇头:“我不怪他。”
“你答应我一件事。”皇后握紧她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恨这个星球。这里的人只是害怕。害怕会让人做错事。你不要因为他们做错的事,就把自己也变成一个会做错事的人。”
瑶的眼泪落在皇后的手背上。
她说:“我答应你。”
皇后笑了。她松开瑶的手,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像一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旅人。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皇后死后,法特蓝星的最后一道屏障坍塌了。
同年,先帝因皇后死去伤心过度也撒手人寰了。
大臣们开始频频上书,要求处置瑶。大祭司在观星台上又观测了三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依旧是瑶,毁灭。
“她会给法特蓝星带来毁灭,这是天命,不可违。”
季天翔站在大殿上,听着满朝文武的进言和请求。他的幕僚也趁机进言:“殿下,瑶小姐近期频繁出入星际通讯室,查阅了大量关于外星系文明的资料。臣已记录了全部时间点和通讯频段,请殿下过目。”
季天翔接过那份记录,看了很久。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也想起了大祭司的预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想起瑶送来的那些茶,想起她坐在台阶上托腮看他练剑的样子,想起她说“你好看”时那双白色的、认真的眼睛——然后他想起了那份调查记录。星际通讯室。频繁出入。外星系文明资料。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找瑶,让她接受灵魂烙印。
瑶坐在窗边,正在看书。听到他的要求,她放下书,那双白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你想对我使用灵魂烙印?”
“人都会撒谎”季天翔说,“但是刻上烙印后就不会,我会跟那些大臣们说你被我烙印了。”
“然后呢?我会失去自我。”瑶问。
季天翔没有回答。
灵魂烙印一旦刻上,就永世无法消除。被烙印者将永远忠诚于烙印者,失去自我意志——法特蓝星历史上没有人在使用灵魂烙印之后还能恢复如初。
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接受烙印。”她说。
季天翔愣了一下。
瑶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我有一个条件。烙印以后——我能成为你的妻子吗。”
“……好。”季天翔答应了。
烙印仪式定在三天后。
在这三天里,瑶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看书。她甚至在皇后的遗像前放了一束新摘的蓝色晶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培土。季天翔远远地看着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也许他错了,瑶是爱他的。
第三天深夜,瑶失踪了。
看守她的守卫被打晕在房间门口,房间里一片凌乱,窗户大开着。桌上有几本关于高级文明星际航行的书被翻开过。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季天翔拿着那张纸条,浑身冰冷。所有的记忆——她的白色眼睛、大祭司的预言、幕僚的报告、深夜的星际通讯记录、这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像一根根绳子一样绞在一起,最终拧成了一声冰冷的判决。
“追。死活不论。”
七、刺
季天翔亲自带队,在法特蓝星外围的一颗废弃卫星上追到了瑶。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衣服上有血迹和灰尘,头发散乱,呼吸急促。看到季天翔带着人走进来,她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我没有逃跑。”她说。
“那张纸条呢?”
“不是我写的。”
“你的宫殿守卫森严,无人能进。”
瑶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平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季天翔握剑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她说“你好看”时的认真模样。他想起那些深夜里她放在书房门口的热茶。
然后他想起那张纸条,想起大祭司冷峻的面容,想起那句古老而威严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人告诉他,瑶克死了他的父母。
他刺了过去。
剑尖穿过瑶胸口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然后抬起头来,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最后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我很庆幸……”她用最后一口气轻声说,“能死在你手里,而不是被祭祀活活烧死……”
她的手垂了下去。
红色的血从她胸口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红色的血。
不是法特蓝星人的蓝色。
她到死都是一个异类。
“她是异类。”“她的眼睛是白色。”“她的血是红色。”“大祭司说她会带来毁灭。”“她死了——预言应该就不会实现了吧?”
季天翔低头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有随从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瑶小姐的遗体……如何处置?”
季天翔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把瑶抱了起来。
她轻得不像话。像一捧随时会散去的灰烬。
瑶死后季天翔成为一个残暴的法特蓝星帝王,夜晚他会看着瑶的坟墓发呆,“烙印之后能成为你的妻子么”这句话一直折磨着他,瑶到死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处在一个因失去而产生的极度愧疚的状态中,导致他的性格扭曲,疑神疑鬼,施行暴政,民不聊生,反抗他的不是被处死就是被摁上灵魂烙印,他甚至连他的两个亲弟弟都没放过,季天云季天黎也被他摁了灵魂烙印,因为灵魂烙印的反噬,导致季天翔变态扭曲的灵魂只剩下仇恨与杀戮。季天黎虽被印了灵魂烙印,但也是很疼爱他哥哥的,他想让他哥哥开心,于是他把灵魂盘偷了出来,寻找瑶的灵魂,他自己偷偷坐上了星舰,叫了几个人陪同,还留下一人,如果三日未回,便告知他的哥哥。季天黎在茫茫宇宙中寻找瑶的灵魂,直到灵魂盘指向了地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