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这么佛系！！！】

苏念慈没有理他。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不是灵力，是另一种能量。

“这就是言灵？”

【对！你现在说的话，有一定概率变成现实！但能量有限，别乱用！】

苏念慈想了想，对着窗外说了一句：“愿你们早日安息。”

话音刚落，离大楼最近的那只丧尸忽然停了下来，身体僵直，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苏念慈眨了眨眼。

“……还真有用。”

【我说了你别乱用！你刚才那句话消耗了3%的能量！你的言灵能量是有限的，用完了要等它慢慢恢复！】

“那我省着点用。”

他转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废弃的房间，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金刚经》，旁边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

苏念慈走过去，拿起那本《金刚经》，翻了翻。

“这个世界的末世里，还有人读经。”

【可能是在这里避难的人留下的。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躲在废弃大楼里，后来不是饿死了就是变成丧尸了。】

苏念慈没有说话。他把《金刚经》收进怀里，在角落里盘腿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我先打坐一会儿。”

【你不能打坐！你要去找厉承川！他现在就在这附近扫荡丧尸！】

“他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缘分到了，自然会遇见。”

小柒觉得主机要红温了。

苏念慈打坐打到一半，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丧尸的动静，是人的声音。

“队长，这栋楼里还有幸存者吗？”

“不知道。搜一下。”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但很有节奏。苏念慈听出来，这些人受过训练。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楼梯口。

正好和一队人打了个照面。

领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身材高大，浓眉深目，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随时在生气——但苏念慈注意到，他的眼神很沉静，不是愤怒，是……思考。

思考的时候也像在生气。

这就是厉承川。

苏念慈看着他，厉承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厉承川的目光在苏念慈身上扫了一圈，脏兮兮的病号服，手上拿着念珠，头发乱得像鸟窝，鞋也没了一只。

他视线又落在了苏念慈的脸上，看清对方有着一张眉目清隽、眼神澄澈如童子的脸。穿着不伦不类的病号服，气质却更像穿着僧袍，眼睛很亮，是一种很平静、很通透的眼神。

那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那张脸就变了，变成了另一幅温润如玉的样子。

厉承川的瞳孔微缩。易容术？还是异能？

厉承川皱了皱眉：“你是幸存者？”

苏念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苏念慈。”

厉承川又皱了皱眉。贫僧？末世里还有人这么自称？

“你是从哪儿来的？”

“C市精神卫生中心。”

厉承川身后的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你一个人？”

“目前是一个人。”

“异能者？”

苏念慈想了想：“算是。”

“什么异能？”

苏念慈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一根倒下的水泥柱上。他伸手一指，轻声说：“起。”

水泥柱纹丝不动。

厉承川：“……”

苏念慈又试了一次：“起。”

还是没动。

【你的言灵需要更精确的指令！而且这么大的东西消耗能量太大，你现在做不到！】

苏念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双手合十：“贫僧的异能是……讲道理。”

厉承川：“……讲道理？”

“对。贫僧可以用佛法感化众生。”

身后的队员小声嘀咕：“果然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厉承川没有笑。他看着苏念慈，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人很奇怪。但奇怪的人他见多了。末世里，谁还没点毛病？

厉承川道：“我们有一个基地，比这里安全。”

“但基地不收没用的人。”他说，“你要是想来，得证明你的能力。”

苏念慈没有生气，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

厉承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你答应了！你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念叨半天！】

苏念慈心中默默想着：“去了有饭吃。”

【……所以你是因为饿了吗？！】

苏念慈没有回答，跟着厉承川的队伍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