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慈站在纯白色的空间里，面前悬浮着一块光屏。

他盘腿坐下，将手中念珠对折起来轻握在手中，带着一丝似舍未舍的意味。

小柒：【你不问问怎么回事吗？】

“问了你会说吗？”

【会啊！我就是要告诉你的！】

“那你说。”

小柒噎了一下，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快穿局、主神碎片、任务目标、末世世界……

苏念慈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小柒说完了，等着他的反应。

苏念慈：“所以你是要我扮成温如言的样子，去一个叫‘末世’的世界，帮助主神的碎片功成名就？”

【对！你总结得很到位！】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们十个人是苍玄大陆和温如言有过交集的修士，熟悉他的行为模式……】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功成名就？”

小柒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是主神的碎片。主神完整，三千世界才能平衡。苍玄大陆也不会被波及。】

苏念慈转了转佛珠。

“所以他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

“他痛苦吗？”

小柒愣了愣，核心芯片默默运算了一周。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苏念慈笑了：“一个不完整的人，一定很痛苦。就像缺了一角的月亮，看着也亮，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去帮他。”

【你……不是因为任务？】

“任务也是缘。缘到了，就去。”

【……你真的好佛系。】

“阿弥陀佛。”

【对了，由于这次的末世世界生存难度较大，你的修为被封印了九成，只剩下一成自保！但你的异能是‘言灵’，你说的话能变成现实！】

“言灵？”苏念慈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让丧尸都消失’？”

【不行！能量不够！而且你不能随便改变世界规则！你的任务不是拯救世界，是帮助主神碎片功成名就！】

“主神碎片是谁？”

【他叫厉承川，是曙光基地的领主。你到了那个世界之后，要想办法接近他，帮助他建设基地，让他成为末世中最强大的人类领袖！】

苏念慈转了转手中的念珠。

“所以他是一个在末世中建造家园的人。”

【对！】

“这很好。建家园，度众生。符合佛法。”

【……你不要什么都往佛法上靠！】

“众生皆苦。末世更苦。能帮一个是一个。”

小柒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到了再说。你的身份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幸存者……】

“精神病院？”

【对！因为你的言行在末世背景下看起来很怪，所以别人以为你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这是系统安排的合理解释！】

苏念慈想了想：“所以我要装疯？”

【你不用装。你本来就很疯。】

“……阿弥陀佛。你着相了。”

【我没有！你才着相了！】

随后光屏上弹出了伪装外貌的提示。

苏念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长得还挺好看。”

【你不生气？你原来的脸被换了。】

“脸是皮相。换就换了。”

【……你好佛系啊！】

“阿弥陀佛。走吧。”

白光亮起。

苏念慈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苏念慈是被一阵恶臭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破纸箱上，周围是斑驳的墙壁和碎裂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远处传来什么东西在低吼的声音。

他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脏兮兮的条纹病号服，胸口还贴着个标签：“C市精神卫生中心·012号”。

苏念慈扯下标签，沉吟片刻。

“012。这个数字代表‘十二因缘’。是生死轮回之像……”

【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你现在在末世！外面有丧尸！】

苏念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几个行动迟缓、皮肤灰白的人形生物正在游荡。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黑色的血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露出了骨头。

苏念慈看了几秒，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你们已经脱离苦海了。愿你们往生极乐。”

【它们听不见！它们是丧尸！没有意识！】

“众生皆有佛性。它们只是被困在了这具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