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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和寒渊剑宗的云雾松涛完全不同。

陆宸霄由衷地觉得，这两个地方都很美。

“元初。”

“嗯。”

“我答应过你，即使没有飞机，我也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做到了。”

陆宸霄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时刻准备着。”

他顿了顿。

“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带你去。”

沈元初转过头看他，目光温和。

“陆宸霄。”

“我在。”

“你以前说，你是我的剑鞘。”

“现在你比剑鞘厉害多了。”

陆宸霄桃花眼弯弯地望着他：“那我是什么？”

沈元初思索了片刻，很快答道。

“你是我的世界。”

陆宸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眶迅速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

“……我上次就像问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跟你学的。”

陆宸霄被他逗笑，笑完又吸了吸鼻子。

他伸手，把沈元初的手握在手心里。

“元初。”

“嗯。”

“我也爱你。”

沈元初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陆宸霄的手。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地上的星星。风吹过阳台，带着夏季的暖意。

陆宸霄能感受到挂在脖上的玉佩，那块护心佩。温润的玉贴在皮肤上，有一点凉，但很安心。

他抬头注视着天。天上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但他知道星星在那里，只是被遮住了。

就像那扇门。平时看不见，但它一直在那里。连着他的心，连着另一个世界，连着沈元初长大的地方。

他什么时候想打开，就能打开。

“下次回去，给师尊带点好茶。”他说。

“嗯。”

“再带点咖啡。让他尝尝。”

“……师尊不会喜欢咖啡的。”

“万一喜欢呢？”

沈元初想了想：“他可能会说‘这茶是糊的’。”

“那我给他带点糖。咖啡加糖就不苦了。”

“师尊不吃糖。”

“为什么？”

“剑修不吃糖。吃过了甜食就没心性再吃苦了。”

“那你不也吃？”

沈元初不自然地转移视线。

“……跟你学的。”

陆宸霄笑得东倒西歪，直不起身。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手牵着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琐碎的话。

沈元初转头盯着陆宸霄的侧脸。

他在笑，笑得像个孩子。

沈元初眼角也跟着微微弯了下，似乎在笑。

“陆宸霄。”

“嗯。”

“下次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逛凡间的集市，很有趣。”

“好。”

“还有日后会开放的云霞灵境，里面的七彩云霞很美。”

“好。”

“还有……”

“不用说了。”陆宸霄满目柔情地看着他，内心仿佛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沈元初转过头笑了，不似往常嘴角微微弯一下又很快收回的那种，笑意温软，似一盏清茶氤氲的雾气。

陆宸霄心在胸腔中狂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呼吸也紊乱了。

“老婆……你好美。”

沈元初收回了笑，耳朵红了。

“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不要嘛，还很早呢……说好的以身相许，我还没有……”

两个人转身走回屋里。阳台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把城市的喧嚣隔在外面。

屋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餐桌上有两杯没喝完的水，沙发上有两个靠垫挨在一起。窗台上放着一个举着剑的小人木雕，旁边是那枚红色的剑穗，系在一把看不见的剑上。

这是他们的家。

但在无数个世界之中，有彼此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归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