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煜！？”

李媗瞳孔一震，不信。

婢女一把扯过她的衣袖，警告她道：“李华，你近来和圣女走的近，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绝不能告诉她。”

李媗神色错愕，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不会吧？又是薛煜？他现在这么厉害，连康家主都能伤着？”另一个婢女问道。

“我也不晓，都是听旁人说的。康家主昨儿夜里喝了酒，怕是因此才被那半妖钻了洞子。”

“可恶，他一个半妖，这些日子在华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到底想干嘛？！没心没肺的东西，亏得圣女和三大世家这些年一直养着他！”

“所以说，半妖终究是妖，早知道当时就该除了他，如今倒好，留着留着成了祸害。”

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李媗站在一旁不语，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想起在观音庙会短暂望过薛煜一眼，他的眼睛好了，自然也变强了许多。

她不知薛煜和三大世家终究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她隐隐觉得，按着眼下的局势走下去，薛煜和三大世家之间，必须有一方要彻底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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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如雪又昏睡了一整日，李媗守在她床边，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多希望她能醒来，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无人可说。

兰知矣中途也来看过归如雪，见归如雪未醒来坐了片刻起身告辞，临走时叮嘱婢女们好生照料，随后告知了李媗一些外头的消息。

如今华京街头巷尾都在传，薛煜是恶妖，来索命了。

他先是杀了谢家主的亲兄长，又伤了康家主，接下来怕是要对明家动手。

明朝彦吓得魂不守舍，连夜叫来了大批除妖师进府护宅。

还有人在传，薛煜是归如雪一直养着的半妖，他这般做，是想除掉三大世家，然后带着归如雪远走高飞。

不管哪种说法，人们都一致认为，薛煜必须死。

皇上听闻此事，派了兵士加强城中巡查，调动三大世家和镇妖司的除妖师去追杀薛煜。

康纾重伤，康立舟怒不可遏，要亲自出马捉拿他。

夜里，李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一直带着的五瓣花，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粉色柔光。

她将五瓣花捧在手心，抵在心脏。

第二日，归如雪依旧昏睡，只是高烧退去，众人短暂地松了口气。

李媗这些日子已经算半个欲雪斋的人了，加上归如雪极其重视她，顾嬷嬷便将贴身照料之责交给了她。

李媗打了温水，拧干帕子，轻轻擦拭归如雪的脸。

“少主，少主…”

屋外响起几声女声，李媗手上动作一顿，回头望去，见康立舟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看见李媗，微微一愣，随即语气冷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媗翻个白眼，低头继续擦着归如雪的手：“眼瞎看不见吗？”

自从那日在谢家聊过后，她愈发厌恶康立舟，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烦。

当然，在康立舟的心里，她也好不到哪去。

康立舟深深呼出口气，忍了。

“如雪怎样了？”康立舟走到床边，温柔地看向床上的美人。

美人呼吸匀称，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般，什么顾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