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窃窃私语过后,有人低声问:“谢宗主,真是你?”
“我……”
谢临风还未答话,一只手便把那人从谢临风身边推开了。
“不是他。”
应不改一直挤进人群中间,左推右搡,直到谢临风身边只剩自己一个,才罢手。
那群人一见应不改,如见了什么瘟神,纷纷退散开去。
他们倒不知应不改游仙的“美名”,却知道若是对谢临风出言不逊,这人是真的会打人。
“是盐的问题。”
“怎么会!”
一个汉子怒了,“那是我们从熬城运来的,上品的细盐,比火药贵上十倍,你可别污蔑我们!”
应不改瞥了他一眼:“熬城的盐有问题。”
“笑话,”那少年反驳道,“天下之盐多半出自熬城,若熬城有问题,你每日吃的是什么?”
“吃不妨事,但你们扔了御火符。”
应不改展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那少年退后半步。
“盐。”
“什么?”
应不改冲那团东西吹了一口气,那玩意竟忽的散作一团灰烬,飘在空中。
“刚才我用御火符烤它,”应不改收回手,面如死灰。“它就炸了。”
他的香囊,也跟着炸了。
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终于不用鼻孔看人,正色起来。“你说御火符会爆炸?”
“我没说过。”应不改皱起眉,“或许,御火符与熬城的盐,犯冲?”
他向旁边一瞥,发现远处几个水手正往岸上搬运船上抢救下来的盐,伸手一勾,其中一袋便自行滚落,接着直直朝着他手边飞来。
“啊啊啊,妖怪!”
几个船家吓得四散而逃。
“……你们没见过?”
应不改很是无语,这群人分明常年与临江宗这个仙门打交道,却跟第一次见仙术似的。
“临江宗原本负责漕运的弟子,修为不高,应兄勿怪。”
谢临风伸手接过那袋盐,取了一捧,放在手心仔细查看。
那盐确实是好盐,又白又细,与寻常百姓用的粗盐截然不同。应不改从未见过如此极品,不禁赞道:“像雪一样。”
“正所谓‘吴盐胜雪’,熬城出产的盐,也有许多品级。”
谢临风笑着解释。
“或许是这种盐有问题。”
应不改也捻起一撮,放在手心,“你看——”
不待谢临风回答,那撮晶莹盐粒之上,猛地腾起一团火焰。
“应兄!”
只听一声巨响,一团极其刺目的白光从应不改手心炸开!
“砰!砰!砰!”
连着三声巨响,黑烟滚滚而起,应不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手心也传来一阵剧痛。
果然是盐的问题!
那少年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几步,谁料应不改举着一只“砰砰”冒烟的手,冲他走来。
“你要做什么?”
这场面实在怵人,他一把拔出了腰间长剑,横在身前,作防御姿态,却忍不住去瞥那团浓烟,“这是……?”
“这盐碰到御火符,就会爆炸。”
应不改仿佛不知疼痛,只愣愣的举着那只手,给他看。
“看来那老头没骗我,这不是普通的盐。”
“至阳之物,原来是指这个。”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圈住了他的手腕。
是谢临风。
剧烈的灼痛感被这微微凉意冲散,应不改闻见谢临风身上的香气,却莫名喉头一紧,问:“至阳之物,指什么?”
“熬城的盐,经日晒熬煮而成,自然是至阳之物。”
应不改还未反应过来,那只手便强硬的握着他的手,试图替他甩掉那团扔在“砰砰砰”作响的东西。
“丢掉,应兄。”
“他还没看清呢。”应不改梗着脖子,往回拽。眼见那少年惊魂未定,他学着他的样子,朝他一扬下巴。
“你认不认?”
“你……”
谢临风忽然脸色一变,“你不知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