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争取那最后三小时,让松田本木的批文、双生剂的合规线、东亚的洗白布局,全部落地。
“诱饵工地的痕迹,做到什么程度?”负责人问。
“足够他们破案交差。”银雀淡淡道,“留下一点旧版双生剂的代谢残留,留下一点和东南亚未成年人事件匹配的溶剂,留下几个可以被追踪的死间手机号——但绝对没有任何指向我本人的信息,没有指纹,没有声纹,没有外貌,没有真实身份。”
她要的不是逃脱,是金蝉脱壳。
让警方以为自己赢了,打掉了银雀的东南亚老巢,
而真正的银雀,已经顺着松田本木的洗白渠道,走进了东亚的阳光里。
“另外。”银雀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警告,“通知阮黎安那边的暗线,不要再有下一次坐标泄露。他守他的墓园,我做我的局,再逼一步,我不保证陆承渊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国际刑警的公开卷宗里。”
她看穿了他的软肋,
就像他看穿了她的节奏。
“是。”
负责人转身离去,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仪器低鸣。
银雀站在左右两区之间,左手是雀归,右手是双生剂,
前方是警方步步收紧的雷达网,
后方是阮黎安不动声色的平衡线,
上方是雨林的雾,
下方是自毁程序的倒计时。
她没有慌,没有乱,没有退。
只是轻轻将两支试管放回支架,轻声自语,像在对自己的作品承诺:
“七十二小时。
我会让你们,
攻破一个不存在的老巢,
放过一个真正的帝国。”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北方墓园,风很硬。
阮黎安独自一人坐在陆承渊的碑前,手里攥着那截空空的牵引绳。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加密消息,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
【网口收紧,勿再递坐标。
再逼,卷宗见名。】
阮黎安指尖微微一顿,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他知道,这句话来自银雀。
他轻轻闭上眼,对着石碑低声说:
“再等三天。
三天后,她会走。
我保证,你的名字,不会被任何人再翻出来。”
风掠过墓碑,像是一声极轻的应允。
同一时刻,联合行动指挥中心。
地下结构雷达的屏幕上,密林深处的岩层图像正在缓缓刷新。
情报官指着屏幕上一个微弱的人工结构信号,声音振奋:
“找到了!西北八公里,地下人工建筑,有化学残留特征,符合银雀工厂的预判!”
总指挥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
“通知地面小队,提前行动,
七十二小时的计划,
现在,缩到六十九小时。
收网。”
没有人知道,
他们锁定的,
只是一个为了争取三小时、精心布置的诱饵。
真正的网,
在东亚,在医药批文里,在合法的供应链上,
在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手中,
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