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首相官邸地下密室。
松田本木捏着注射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他从政三十年来第一次失控。
本该维持巅峰状态的“雀归”第二阶段组分,在他最信任的幕僚长苏思铭身上出现了致命药效波动——苏思铭是松田政权的幕后操盘手,半个月前经他授意秘密启用低配版雀归以辅助政务,此刻却突发急性神经抑制,心率骤降、意识模糊,被紧急送入防卫医科大学VIP病房,院方连发三次病危通知,结论只有一行:不明原因神经毒性,无药可解。
松田本木很清楚,这不是意外,是银雀配方里的隐性机制。
苏思铭未经授权使用,触发了配方的自我保护锁,除了银雀,没人能救。
加密专线的红色听筒里,银雀的声音冷得像雨林冻土:
“苏思铭的命,在我手里。
想救他,一个人来。
不带警卫,不带随从,不带定位器。
敢违规一次,他立刻变成‘自然猝死’的数据。”
松田本木盯着病房监控里昏迷的苏思铭,喉结滚了滚。
他可以失去任何棋子,唯独不能失去苏思铭——那是他的手、他的眼、他的政权骨架。
“地址。”他只说一个词。
十二小时后,菲律宾南部雨林。
松田本木一身便装,孤身穿过瘴气与藤蔓,按照银雀的指示,找到了那座外表破败的棕榈油加工厂。铁皮门虚掩,门轴吱呀一声,露出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冷白灯光从深处溢出,像一张张开的嘴。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银雀站在操作台中央,依旧是素色布衣、银白卷发、狐狸面具,189cm的瘦削身形在冷光里显得异常高挑,脚下黑高跟鞋的白蝴蝶结微微发亮。她面前的台面上,摆着一支淡蓝色注射液,标签只有一个字:解。
那是能救苏思铭的中和酶补丁。
松田本木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支针剂上,声音沙哑:“解药给我,我可以追加更多商业资源。”
银雀轻轻摇头,金色瞳孔透过面具,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器物:
“松田首相,你搞错了。
之前是合作,现在是收契。
你擅自把我的配方扩散给第三人,已经违约。”
她抬手,操作台缓缓升起一块电子契约屏,黑色字体刺目:
【终身共生契约】
1. 松田本木及其后续政治代理人,终身为银雀东亚医药帝国提供政治庇护、合规通道与权力背书。
2. 未经银雀书面授权,不得将任何配方、解药、信息扩散至第三方。
3. 松田政权所有与医药、跨境、海关相关的决策,需提前经银雀链路确认。
4. 违约后果:银雀可随时激活雀归锁死因子,松田本木将以“心源性自然衰竭”体面死亡;苏思铭及核心幕僚将同步触发毒性,无救。
松田本木脸色惨白:“你这是要我做你的傀儡。”
“是共生。”银雀纠正,语气平静得残忍,“你给我权力通道,我给你生命与巅峰。
苏思铭现在每过一分钟,神经损伤就加重一分。
你还有七分十二秒,签字,或者收尸。”
她抬手点亮一旁的生命体征模拟器,屏幕上是苏思铭持续跳水的心率,每一次波动都像敲在松田本木的心上。
他输了。
从他把苏思铭拉进雀归的那一刻起,从他孤身踏入这座地下堡垒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谈判的资格。
松田本木指尖颤抖,在电子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指纹录入,契约加密上链,同步存入银雀的核心服务器,不可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