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麦奇、苏妍之类的吧,大概。”綦云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如果是她们你愿意去见吗?”
“你之前特意安排我和她们碰面,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盛柏人被噎了一下。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对不起。”綦云换了语气,头都没抬,“是你的什么朋友?方便告诉我吗?”
盛柏人觉得自己一拳打在软棉花上,使不了一点力。
“綦云,别睡。”他扳过綦云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你告诉我,你怎么看我的?怎么看我们现在的关系?”
綦云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他今天忙了一整天,确实累了。
“我昨天一点多睡的,今天开了整整一天会。”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盛柏人看着他,忽然问:
“你还爱我吗?”
“嗯。”綦云转过来,面向着盛柏人,最后说了一句:“盛总晚安。”
盛柏人把脸贴着綦云头顶,耳边传来綦云缓慢的呼吸声,他微微叹了口气合上了眼。
——
周日下午,綦云跟盛柏人的车来到了位于海城外环的文化大楼,这里是老蒲旗下娱乐产业的一处综合办公大楼。
时值春末,盛柏人里面穿了白T,外面套了一件带飞行夹克元素的纯黑色外套,两条大长腿包在窄腿修身裤里。
綦云则穿了泛着银光的丝质白衬衫,休闲西装裤,这款衬衫的袖边有两个类似领结的黑色装饰,显得又精致又俏皮。
因为盛柏人只说是室内场合,所以綦云再三思索,挑了这款大概率不会出错的兼容风格着装。
下了车,眼前的大楼外表和普通商务楼没两样,没有夸张的logo或招牌,大厅的一些角落甚至堆叠了杂物,看起来连四星酒店的派头都不如。外观低调,厅堂毫不显眼。
綦云想,什么样的聚会要放在这里呢?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11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綦云不免在心里哇了一声。
和大楼的外部的普通相比,这里像是充满未来感的空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地上铺着酱红色的地毯,灯光从顶上柔和地洒下来。
中间错落有致地摆着环形沙发和茶几,外围是一圈绿植和鲜花装饰的岛台,上面放着各色各样酒和点心。
抬头看,二楼是环形的loft,好像零星设置了真皮沙发和酒台,看不真切。但从二楼能清楚看到下面的一切。
大厅地板上散落着长长的电线,还有几盏巨大的打光灯。
整个场地看起来既像小型的电影放映厅,又像拍摄布景,给人极度的不真实感。
盛柏人自然地拉起他,朝中央的环形沙发走去。
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衣着光鲜。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夹克、戴着圆形黄玻璃眼镜的男人,看到盛柏人立刻站起来。他显然是这些人的中心。
走近了,綦云才看清这人——头发锃亮,细长的凤眼,颧骨高高的,鼻梁挺得夸张,嘴唇薄薄的,笑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柏人!你总算来了!”
他迎上来,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綦云身上来回打量。
大家坐下,有人拿了酒饮过来。
“这是蒲总,是这栋大楼的老板。这就是綦云。”
“蒲总,您好。”綦云向蒲半济微微颔首,对方假意招呼人,刻意略过了綦云的招呼。
大家又重新回到了刚才悠游的状态。
綦云坐下,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气泡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这地方的一些与众不同之处。
现场的男男女女,太过于年轻俊美,着装风格一个比一个夸张。
虽然暖气开得很足,但他们的穿着清凉得过分——有个男生穿着露背款的紧身衣,后背大片皮肤裸露在暧昧的灯光下;几个女孩子则是或可爱或性感,妆容精致,各显神通。
綦云这样本来很有品味的穿着,在这里只能用“朴素且保守”来形容。
而盛柏人,不知何时已经去了二楼,和阴影里的人聊着什么。
今天人不多,两层加一起约摸二十多人,场地显得很空旷。
一楼的人都像喂食的金鱼那样,围绕在一个人身边——綦云认出来,那是刚才盛柏人打过招呼的人,蒲半济,这栋楼的老板。
这些年轻男女你一言我一语,尽显谄媚。
一顶一的年轻荷尔蒙。
綦云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