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观察了好久,祁连的视线已经不知道看过去了多少次,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白棠的方向。
“差不多行了,他都成年了,还能丢了?”应忱靠在沙滩椅上,没好气的说。
他本来心里就郁闷,这会儿看不得别人亲切。
“他最近很不乖。”祁连低声说。
以前的白棠可是很听话的,小团子似的跟在他身后,现在真是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说什么都不听。
应忱轻哼,“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对人家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祁连也是没放过他,“你好意思说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我最起码是持证上岗,走的合法程序。”
祁连蔫了,不过没多久又死灰复燃,说:“有证咋了,还不是差点把媳妇搞丢了。”
应忱:“……”
两人不愧是多年好友,怼起人来也是直接照着对方的肺管子上戳,哪里最痛怼哪里,丝毫不留情面。
“算了,咱俩也不五十步笑百步了。”应忱问,“那这之后打算怎么办?我看白棠那小子对你挺抵触的,就这么将就着下去?”
祁连闻言摇摇头,“他申请了国外的美术学院。”
“什么时候走?”
“快了。”祁连说,“今年暑假过完就走。”
应忱:“舍得吗?”
祁连轻叹一口气,“再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此之前,白棠从未在祁连面前提过要出国读书的想法,相反的,他黏祁连黏的厉害,上学要送,下课要接,妥妥的王子病,他一直为自己有祁连这样的叔叔而感觉到骄傲。
但自从那荒诞的一夜发生之后,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从那天开始就彻底变了天,白棠看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崇拜和依赖,取而代之的全是厌恶。
这也是祁连最无法忍受的。
那天过去没多久,白棠就提出要出国读书,祁连没有反对。
这次借着应忱他们过来出差的功夫,他才能和白棠有片刻的和平相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应忱啜了口饮料,目光望向大海。
海边的游玩的项目很多,不远处的大海上有几个人在冲浪,看着应该是初学者,旁边跟着教练在指导姿势,身后有海浪袭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女生想要借着海浪站起身,结果还没等动作就被浪直接扑进了海里。
“你是第一次来海城吧。”白棠忽然问方知有。
方知有说:“嗯,是的。”
“要去体验体验吗?”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
方知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棠解释道:“这个项目叫做海上飞人,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协助保护的,不会有危险的,试试吗?”
看着他的眼神,方知有暗自无言,分明是他自己感兴趣吧。
“那就去试试吧。”方知有说。
说完,白棠起身拉着方知有就往项目跟前走,还没等询问完价格付钱,应忱和祁连两人就跟了上来。
“想玩这个?”应忱问方知有。
方知有刚准备说话,就被一旁的白棠抢了先,“对,他想玩。”
“对,第一次来这边,想试试。”方知有只好附和。
“他不让我玩这些运动,帮帮我。”白棠凑在方知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顺便解释了自己刚才的行为。
应忱见状看了一眼身旁的祁连,笑道:“那正好,我们四个人,刚好两人一个。”
祁连就是在海城长大的,对海上的各种项目都很精通,至于应忱,和他相处了那么久,自然也是都会一些的,指导他们两个新手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行!”
“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有工作人员在,我们自己可以的。”方知有说。
白棠也紧跟其后,“就是,我们自己可以,就不麻烦你们俩了。”
身后还有其他的游客在催促,售票人员也在一个劲儿的询问他们还要不要玩,几番催促下来,应忱和祁连只好退出队伍,放任他俩自己去玩。
玩游戏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身体接触,于是,沙滩边多了两个幽怨的男人。
“你是不是决策失误了?”应忱问他。
祁连不情不愿的说:“看样子应该是的。”
原本是想借着人多的机会可以说说话的,结果这下好了,直接给他找了个玩伴,彻底不用他了。
这边两人愁的要死,那边海上的俩人别提有多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