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撇撇嘴,“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
“小棠——”
身后有人喊他,是祁连。
他走近白棠,大掌一挥就将人揽进了怀里,“怎么接个人这么久?”
“你自己问啊,小爷我还不想来呢!”白棠趾高气昂的说。
祁连不语,只是笑着看向应忱:“走吧,我包了场地。”
方知有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自觉这两人关系应该不简单。
祁连选的场地很大,身前是沙滩和海岸,身后就是假日酒店,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方知有去酒店放东西,祁连伸手招呼应忱去海边的沙滩椅上坐坐。
“闹矛盾了?”他问。
应忱看着海边,“算不上吧,就是稍微闹了点儿别扭,小事。”
“我就说今天你俩之间的氛围不怎么对劲。”
应忱其实也不清楚这种不对劲到底从何而来,究其原因,他觉得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说方知有说的太重了?
另一边,方知有放完东西出来迎面就碰上了靠在走廊墙边的白棠。
方知有刚开始没注意到他,猛然间被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白棠笑嘻嘻的说。
方知有拍着胸脯缓和气息,“没事儿。”
“一起出去聊聊吗?”白棠说不上缘由,但就是莫名的比较喜欢方知有。
可能这就是俗话说的眼缘吧。
方知有没说话,抬脚跟上了他。
“你们俩关系不一般。”白棠带着他去到了一处海滩,方知有环顾四周,这里距离应忱和祁连所在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到他们。
沙滩边还有一个堆了一半的城堡,白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顾自的就开始继续堆砌了起来。
方知有看了他一会儿,在他对面蹲下,“他是我老板。”
“是单纯意义上的老板吗?”白棠手上动作不停。
方知有:“是。”
白棠没再问了。
他动作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熟练,估计是因为本就生活在海边,一个像模像样的沙滩城堡很快就成型了。
碍于礼貌,方知有正打算夸赞一番,还未开口就看到白棠突然抬起一只脚,对着做好的沙滩城堡就踩了下去。
方知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似乎是不够解气,白棠又重重的接连踩了好几下,直到城堡彻底变成一滩沙子,再无形状。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他偏头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没有交浅言深的习惯,但对方既然主动开口问了,他便说:“为什么这么做?”
“你能带我离开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方知有被惊到了一瞬,随即想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处的祁连。
“你和他……”
方知有话音未落,白棠就主动道:“他囚·禁我。”
“他这个人有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边吗?因为我不想看见他,但是又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你今年多大了?”方知有想要试探他言语里的真实性。
白棠:“我今年十八。”
十八岁,才刚成年。
方知有初见他,只觉得他应该年龄不大,却没想到他只有十八。
想起他刚才在应忱面前问他们是不是包养关系,再结合刚才的对话,方知有不由的正色了起来,“难道你……被祁总包养了?”
“不是。”白棠摇头,然后继续道:“我是他收养的。”
“收养?”
白棠:“对,他三十岁时收养的我,已经八年了。”
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冷声嘲讽:“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是跟在他身后问他,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喊他爸爸。”
“现在才终于明白,他就是个畜生。”
“其实我知道你也帮不了我。”他说。
方知有:“为什么?”
“你喜欢应忱。”大概是因为性格导致,白棠说话很是直率。
方知有神色微怔,“我不是……我就只是他的秘书而已。”
“得了吧。”白棠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沙子,“我认识应忱的时间也不短了,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宋云徽也就是你了,我不会看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