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盛夏炎热,萧衡连最薄的衣服都不想穿。
如果是以前,不穿也就不穿了,可如今他是有娘子的人,夫德要守,衣服必须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感觉到一阵凉意,甚至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他穿多了?
褚希宁还是不甘心。
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萧衡一封信让她离开,她就离开。
她捏着书信进屋去找萧母。
“娘,您看这退婚书,是萧衡写的吗?”
萧母这几天身体不好,她歪在床上,病恹恹的接过书信,盯着信纸上黑色墨汁,好一会儿才开口:“阿衡这孩子,唉……他对不起你啊。”
连萧母都认定放妻书是真的,褚希宁还能说什么。
她是个坚强有韧性的姑娘,面对再大的困难,都能勇敢的面对。
只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娘,那我怎么办?”
萧母忍着心疼,把儿子大骂一顿。
“希宁,你放心,等阿衡回来,娘一定给你做主。
就算为了报恩,也不能停妻再娶,到时候,娘肯定站在你这边,让你继续做阿衡的妻子,就让那个女人做妾,你觉得呢?”
褚希宁带着哭痕的小脸充满纠结,“娘,您是想让萧衡娶两个?”
萧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也管不着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时万一人家都怀孕了,娘也不能把人赶走……”
褚希宁接受不了萧衡娶两个女人。
人家朝夕相处,再生了儿子,自己的孩子落在后边,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给长子。
她好不容易赚下这么大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男人可以不要,好不容赚来的银子,绝对不能分开外人一分。
“娘,我想着,咱们也算有缘,自我嫁到萧家,都没和娘红过脸,我没有亲娘了,就认您为义母吧,以后还喊您娘,萧衡算是我义兄,我们还是亲戚,您觉得呢?”
褚希宁通透的过分,正好也是萧母愿意看到的。
她当即表示赞同昔日的儿媳,此刻的义女所提。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了,阿衡虽然想让你搬出去,可这家里娘说的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提到搬出去,褚希宁心里酸酸的。
她好不容易有了家,忽然又没了。
山水村的房子卖了,那里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此刻,她竟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娘……”
褚希宁跪下,跟萧母行大礼,算是定了名分。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您儿媳了,是您的女儿。”
褚希宁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她起身之后,叮嘱道:“萧大哥虽然写了放妻书,可婚书还在,烦请母亲将萧大哥的婚书给我,我送到衙门,早日解除婚约,免得外人骂他背信弃义,不做人。”
背信弃义这四个字,她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天知道,她这心里有多难过。
如果不喜欢她,就别对她许下承诺。
如今又算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认萧母做义母,不过念着大哥和萧悦还要过日子。
母亲在世定下的婚事,不能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影响了大哥的生活。
况且大哥腿有残疾,又十分喜欢萧悦。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拆散了大哥夫妻,或者让大哥在萧家没办法生活。
如今,她认了萧母做义母,最好的结果。
只有她干干净净的离开,两家才能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来往。
只是这天大地大,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褚希宁虽然无处可去,也不想赖在萧家不走。
等萧母将婚书找出来,她便着手收拾东西。
萧母舍不得她:“希宁啊,其实你可以多住一段日子的。”
褚希宁擦干眼泪,含笑道:“早晚也是走,多住一段日子就多难过一段日子,还不如早点搬出去,早点进入新的生活。”
她已经把萧家当家。
忽然要和这里割舍,犹如剜肉刮骨。
可她有什么办法。
萧衡不要她了,她赖下去除了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又能改变什么。
大不了先去香料铺子将就一段日子。
这段时间,她赚了不少银子,太大的宅子买不起,买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宅子还是能办到的。
这也算是,她在清河府的新家了。
人总是要学着成长。
在萧家这段日子,她也不是一点好处没得。
如果不是萧衡留下的二百两银子,如果没有萧母支持,她这香料铺子也开不起来。
算起来,她还要感谢萧衡。
临走前,她拿出四百两银子交给萧母。
“其中二百两,是当初萧大哥走前留的,另外二百两,是萧大哥上次写信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