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开起来的铺子,等萧大哥回来,看他什么意见吧。”
启动资金是萧家的。
按理铺子该有萧家一份,可她现在心慌意乱,没有精力仔细盘算这些。
而且,她也想看看,萧衡回来后,看见她开这么大铺子,却提前跟她退婚了,会不会后悔?
救他的姑娘真那么好,不惜让他背弃承诺,对她以身相许。
……
“宁宁……”
沈行燚像根柱子似的,一直戳在院子里,看见褚希宁拎着包裹出来,迎上去接过来。
“我们沈家还有一处宅子空着,离香料铺子和调香室都不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暂住一段时间。”
褚希宁脑子乱哄哄的。
香料铺子一直是大哥和萧悦住在那里。
她刚刚退婚,大哥住进萧家大概不方便。
万一和萧母发生些龃龉,影响他和萧悦的感情。
这么看,大哥和萧悦还是住在铺子更方便些。
那她只能再想办法。
沈行燚能在这个时候帮他,没因为萧衡退婚从而对她置之不理,她心里还是感激的。
“沈大哥,谢谢你。”
沈行燚心情复杂,“你别谢我,这都是我应该的。”
他更想邀请褚希宁住进沈家。
母亲和孙姨母是好姐妹,帮她照顾孤苦无依的女儿再正常不过。
可他担心自己的心思暴露,横生枝节,反倒不美。
褚希宁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
“怎么能不谢,萧大哥走前拜托你照顾我们,你已经尽力了,如今我和他退婚,已经不算是他媳妇,你也就不用再守那份承诺,可你还是愿意帮我,我……心里感激,日后沈大哥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不遗余力,帮你。”
沈行燚嗓子哑得厉害。
心痛无比地看着褚希宁,恨不得捧在心尖上,却他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褚希宁还想再说几句,可她仿佛失去说话的力气,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拎着包袱住进沈行燚借给她的宅子里。
像以往一样,按时调香,按时去铺子巡查,按时整理进货原料,按时算账……
退婚之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的生活似乎没什么改变。
可沈行燚知道,她现在完全凭一口气撑着。
说不上哪一刻,有什么东西刺激到,有可能很小很小的东西,小到大家可能忽略,她却忽然崩溃。
沈行燚所料不差。
从萧家出来的第五天。
褚希宁想找她以前调的一款半成品香,明明记得放在调香室最顶层的架子上。
可她踩着梯子,左翻右翻,翻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翻到。
她忽然伏在架子上痛哭不止。
连个破架子都欺负她,不就一款半成品香吗,她又不是调不出来了,明明放在架子上的,为什么不见了呢。
也不知道哭得太久,还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影响了身体。
脑子里忽然被一层漫无边际的灰色侵袭,她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毫无办法,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半天之后。
褚希岳坐在身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见她醒了才舒出一口气。
“希宁,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褚希宁仿佛死过一回儿。
这会浑身无力,只觉腹中饥饿,什么都想吃。
“大哥,我没事,就是饿了。”
想吃东西是好事,褚希岳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说:“吃的都备着呢,大哥你给你拿去。”
不多时,褚希岳端上来七八样吃食。
莲子羹、人参粥、香喷喷的小包子、熬得软烂不用嚼都能吞下去的猪肘子……
褚希宁简直不敢相信,“咱家都这么富了吗?准备这么多样吃的。”
褚希岳尴尬的笑笑,他不好说实话。
这些吃食都是沈行燚准备的。
担心小妹多想,只能尽量瞒着。
“嗨,这不是看你身体不好吗,才从酒楼买回来的。”
褚希宁叮嘱道:“以后别买了,都浪费了。”
她一个乡下丫头,连父母大仇都没报的乡下丫头,哪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褚希岳坐在她身边,瞧她吃的香甜,和萧衡退婚这个坎算是过去了。
试探着说:“其实,娘在十五年前,给你订过一门亲事,这几天大哥去男方家里探过底,男方家里还是愿意承认这门亲事的,希宁,你怎么想?”
褚希宁没想法。
“我都嫁过人了,人家嘴上客气一下,还能信啊,谁家好男儿愿意要个弃妇。”
褚希岳知道小妹心如死灰,可他必须说服小妹。
“希宁,你和萧衡在一起,是为了给我换亲,而且你和萧衡并没圆房,算不得夫妻……”
褚希宁敏锐地抓到哥哥话里的漏洞,“你怎么知道我和萧衡没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