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怀鬼胎,都站在原地没动。
还是门子机灵:“公子爷,褚娘子特意过来找您的。”
沈行燚这才回过神来,“哦,有事吗?”
沈行燚神色淡淡的,褚希宁怀疑自己无意中暴露了心思,被他嫌弃了。
她必须得表现正常些。
“沈大哥,今天一大早好几个顾客过来定香,还想做独家售卖,我和大哥讨论一上午,觉得可行,不过细节需要研究。”
沈行燚从小读书,对经商之事也是一窍不通。
入伙福香居,还是褚希宁硬赖给他的。
此刻褚希宁抛给他这么重要一件事,他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这事,我思考一下再跟你说。”
褚希宁又道:“还有一件事,定香的太多,家里的调香室不够大了,我想找个地方用来产香,还要再找几个工人。
现在我和大哥心里都没底,害怕亏了。”
褚希宁实在太能干了,沈行燚想帮忙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今天可让他抓到表现的机会了。
“找地方的事,我负责,招工的事你自己决定,至于亏不亏的,有我呢,亏了算我的。”
褚希宁可太喜欢他这副能托底的神态了。
“沈大哥,你真好。”
沈行燚被未婚妻夸了,开心之余又忍不住心酸。
等萧衡回来,小娘子还会来找他吗。
他是读书人,其实不擅长经商应付世人的尔虞我诈和各方人打交道。
反而萧衡从小闯社会,各色人都能处的来。
而且萧衡心思更加活络,人也讲义气,性子又是个干脆利落的,大家都愿意跟他相处。
……
褚希宁走前来到李夫人的院子打招呼,被李夫人留下来吃午饭。
饭吃到一半,来了个一个不速之客。
是沈行燚的父亲。
沈重阳。
褚希宁起身行礼,被李夫人按住:“不用理他。”
沈重阳浑然不觉,大喇喇坐到李夫人身边,吩咐桂香:“给我拿副碗筷。”
桂香是李夫人的贴身婢女,自然要先征求主子的意思。
李夫人不想在褚希宁面前和沈重阳争吵,点了点头。
李夫人和沈行燚都不想搭理沈重阳。
他主动和儿子聊了两句,得不到儿子回应,便盯上了褚希宁。
“你就是孙莹的女儿?”
褚希宁第一次见这么大官,浑身都不自在,她起身老老实实的回道:“是。”
李夫人不高兴地嘀咕道:“好好的一顿午饭,搅得没法吃了。”
沈重阳故意在桌子底下扯扯李夫人:“别搅了孩子们的兴致。”
李夫人狠狠瞪他一眼。
沈重阳只当没看见,“行燚不喜欢冯家姑娘,这门亲事就算了,我记得当年你母亲给你定了一门亲事,就是孙……”
“咳咳咳,父亲,我给您倒点酒吧,”沈行燚急忙打断沈重阳。
他还不想让褚希宁知道两个人已经订过亲的事。
担心褚希宁怀疑他意图不轨。
沈重阳在官场游刃了二十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看得出来儿子有意阻止,也就不提了。
不过,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给他倒酒。
他抿了一大口,心情十分愉悦。
“周姑娘父母……”
“沈重阳,你是不是很闲?”
这次打断他的是李夫人。
沈重阳还记得孙莹的丈夫姓周,她的女儿自然是周姑娘。
哪里知道褚希宁改名换姓了。
发现夫人如此不悦,只能老老实实闭上嘴。
褚希宁没有胃口了,小心翼翼将碗筷放下。
沈行燚知道父亲不走,褚希宁是没办法安心吃饭的。
可他爹今天铁了心赖着不走,他也不能把人拖出去。
“宁宁,我送你出去。”
好在沈家附近就有饭馆,他们两个可以出去再吃些。
沈行燚和褚希宁走后,沈重阳无视李夫人对他的嫌弃,只管说自己的。
“怎么你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说?”
李夫人生气道:“当年你不好好管儿子,导致他生病,我去京城那一年,孙莹丈夫被人害死,孙莹假死才能脱身,如今就剩下他们兄妹俩,元宝的腿还被人打断了。
你但凡还认我这个夫人,就帮我查清楚那些坏人的罪证,否则别怪你死那天,我不让儿子不给你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