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说到这里,有些不悦的扫一眼沈行燚小妹,沈苑。
沈苑是沈父的小妾所生,这些年一直跟着沈父生活在任职地。
如今到了议亲的年纪。
京城上层圈,不愿意娶她这个庶女,她又不愿意向下兼容。
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李夫人能把她记在名下,算成沈家嫡女。
哪怕不能记在李夫人名下,有她这个嫡母做主,议亲的圈子也能提高一大截。
在沈父面前,她一向乖巧懂事,温温柔柔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如今回到沈家老宅,在李夫人面前,比在沈父面前还要收敛。
接触到李夫人的视线,她小心翼翼低下头,温温柔柔的和沈行燚说:“兄长,小妹很喜欢褚姑娘,想和她做好朋友。”
她和生母一样,最懂察言观色了。
况且大哥的神色也不用观察,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瞄着褚希宁,差一点就粘人家身上了。
还有什么不懂的。
大哥喜欢褚希宁。
她为投其所好,自然要主动接触褚希宁。
“她好厉害,和我同样年纪,竟然获得调香大赛第一名,所有京城贵女都做不到呢。”
沈行燚喜欢听这话。
明明夸的是褚希宁,却仿佛夸他自己身上一般。
“宁宁很随和、很好接触,只要你真心想和她做朋友,她会接受你的。”
褚希宁绘声绘色的给李夫人讲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有一家三口最难捱的时候,也有一家三口的温情时刻,还有她小时候调皮闯祸的,也有赖着一瘸一拐的大哥背着她说什么都不肯下来的时候……
弥补了李夫人很多遗憾。
“天可怜见的,我们宁宁吃了那么多苦,可恨姨母离着这么近,竟然不知道,这都是冯家做下的恶,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心酸处,褚希宁眼中含泪。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刚刚入冬就下起大雪,家里没备那么多柴,屋里整天冷冰冰的,我和娘两手都冻出了疮,不碰还好,做什么都疼,好在大哥底子好,我和娘做什么都指使他……”
夏天还好,家里穷,冬天才是最难熬的。
褚希岳腿脚不好,砍柴费劲,每年冬天备下的柴都不够烧。
又舍不得银子去买,熬过最冷的几天,便全靠一身正气硬抗。
褚希宁最害怕的就是冬天了。
光想想都浑身发凉。
褚希宁完全陷进往事的悲痛中,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握住。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掌心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今正值盛夏,两手握在一起,可没什么浪漫可言。
而且,握住她的人是……
沈行燚啊!
这怎么能行。
她慌忙甩开。
关键时刻,还知道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敢做出太大幅度,只在桌子底下使些力气脱离了他像火盆似的掌心。
虽然他和萧衡是好兄弟。
虽然,他不近女色。
可到底男女有别,怎么能有肢体接触。
萧悦性子粗,没注意到沈行燚的举动,听褚希宁说的悲惨,也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沈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兄长果然喜欢褚希宁。
那可是他好兄弟媳妇,兄长是想一辈子藏藏掖掖,还是想把人夺过来?
褚希宁没想那么多,在她心里,沈行燚是萧衡的好兄弟,又是母亲好姐妹的儿子。
听到她过去如此悲惨,心生怜悯才会做出安抚她的举动。
如果只是几岁的小孩子完全没有问题。
如今她嫁为人妇,这些举动就不合时宜了。
不过沈行燚才及冠,还没有成亲,大概不了解这些。
传出去,不光对她名声不好,对他的声誉也有损伤呢。
“沈大哥,我没事,谢谢你。”
褚希宁说的真心实意,沈行燚听得心口酸涩难忍。
他的未婚妻,凭什么连手都不给牵。
褚希宁好不容易见到父母的故交,心思全在这上。
她讲了很多以前的事,也听李夫人讲了不少母亲和她小时候的事情。
可能是太投入了,连大哥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晚宴快散的时候,她和萧悦要回去,沈行燚提出送行,她才发现,大哥不见了。
“沈大哥,有我大哥呢,不用你……咦,我大哥呢?”
萧悦四处寻视:“相公,相公,相公你去方便了吗?我们要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