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兴高采烈的将信里的内容说给他听。
“阿衡有出息,打死了山匪头目,被府衙请去做大事,他还往家里捎了二百两银子……”
褚希宁实在太高兴了,好像大家都不认识银票一般,特意拿出来给沈行燚看。
“阿衡赚的,他是不是好厉害? ”
“嗯,”沈行燚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喜悦。
褚希宁倒是能理解。
萧衡走前拜托沈行燚帮忙照顾家里,可信里一个字都没提对方。
忍不住在心里责备萧衡,这人也太粗心了点。
“沈大哥,阿衡什么性子你知道的,他心里感激你这些日子对我们的帮助,只是嘴巴笨,不会说呢。”
沈行燚满嘴苦涩。
褚希宁竟然知道帮萧衡遮掩。
他倒是命好,娶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美娇娘。
“你写的回信?”
褚希宁见她盯着手肘旁边的信纸,羞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我刚写的,不经常写字,写的很丑。”
她急急忙忙折起来,一点要给沈行燚看的意思都没有。
“幸好阿衡写的也不好,我们两个一样,谁也不嫌弃谁。”
沈行燚写的一手好字,沈太傅夸奖还可以说他对孙子有偏颇,可书院里的夫子,没有不夸的。
褚希宁也是见过的,自己这点伎俩可不敢拿出来丢人。
沈行燚盯着她手里的信纸,眉目敛了敛。
心里越发凉薄。
“你父母……你母亲和恩人的名字我都交给明源了,大师已经帮他们超度,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和褚大哥的。”
褚希宁由衷感激,找出她最新调制的一款醒神香递给沈行燚。
“沈大哥,这个送你,读书的时候如果感觉到困意,可以点上,能保持清醒。”
沈行燚别别扭扭接过香,“谢了。”
他没在萧家待多久,接了香和萧母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父亲命他去京城读书,他肯定不会去的。
书院倒是个不错的清净之地。
他还是收拾收拾去书院好了。
褚希宁的香料铺子越来越好,陈家铺子和百香坞找了几次麻烦都毫无影响。
碍着沈家的关系,他们又不敢做的太过分。
营业一个多月,不说日进斗金,可也赚的盆满钵满。
这天,褚希宁看店。
过段时间有个香料调制大赛,褚希岳代表福香居去报名。
店里忽然来了一名红衣少女。
还没开口,褚希宁就觉察到了对方身上的不满和嚣张。
凭直觉,对方不是来买香,而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她还没开口,对方一鞭子抽在柜台上,砸碎了好几个摆件。
都是褚希岳和萧悦两个在市场淘的,多贵谈不上,可每一个都花了不少心思。
褚希宁心疼坏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凭什么一进门就砸东西?”
如今的大周朝,再也不是十五年前的大周朝。
这段时间,她没少打听知县大人的为官品性,和城里的治安情况。
别的不说,她看见的几次打架、斗殴、争吵,告到县衙,都被知县大人公平公正的解决。
并没有因为一方强大而偏向谁。
在她心里,已经给知县贴上了好官的标签。
如果当年父母遇到这样的知县,肯定不被人抢走铺子。
至少不会被人殴打致死。
大哥更不会瘸了一条腿。
可见一个好官对老百姓来说有多重要。
“凭什么?”红衣少女嚣张霸道,满眼的不可一世。
“就凭,你这铺子碍眼。”
褚希宁恨极了这种人,仿佛父母当年的悲剧即将重演一般,她红着眼睛瞪着对方,“你再敢动我铺子一下试试!”
她转身拿出一把菜刀。
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对手。
她怒视着对方,“有种你别走,我去报官,看官老爷能不能治你。”
“报官?”红衣少女根本不怕,“你去报啊,看官老爷帮你还是帮我!”
褚希宁担心对方逃走,差役来了找不到她,没人负责刚才被砸坏的东西。
看见门口有熟人过来凑热闹,请求道:“麻烦大娘帮我报个官,有人砸我这店。”
红衣女子根本不怕报官。
她大喇喇坐到椅子上,像看什么垃圾一样瞪着褚希宁,“不瞒你说,我夫家可是这清河府最势力的,一个小小知县算什么,敢管我的事。”
褚希宁心里纳闷,这清河府最有势力的不就是沈家了。
沈老爷子原来是太傅。
整个清河府的官员都得敬着。
难不成这红衣女子是沈家的媳妇?
自从知道萧父还活着后,她把身边的亲戚朋友都了解一番。
沈家的情况自然也打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