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
一个孙子。
儿子有妻有妾,不可能娶这么年轻的姑娘。
那就是沈行燚了。
沈行燚订婚了?
没听他提过啊!
县衙离香料铺子不远,有人报官,衙门自然会派人处理。
知县周远途听说有人打砸香料铺子,当即命人将逞凶行恶之人带回来。
听说恶人是沈府的亲戚,决定亲自走一趟。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褚希宁就见一个和她大哥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身穿官服迈着四方步进了铺子。
官服等于身份,有这层官服加持,明明没有她大哥好看,却令人感觉异常耀眼。
想到父亲被当官的害死,她对这些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俯身行礼。
讲述她刚刚的遭遇。
并请对方做主。
香料铺子里乱糟糟的,地上都是碎片,很容易确定,刚刚被人砸过。
褚希宁在等这位年轻的官老爷会做出什么反应。
欺压她这种没背景的平民百姓,还是会为百姓做主。
她不像父母,有儿女需要保护。
但凡这位年轻的知县敢帮着坏人,她就是告到京城,也绝不退缩。
不死不休。
红衣女子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鞭子,不可一世的打量着周远途。
听见周远途问她:“你就是砸人家铺子的始作俑者?”
不屑道:“本姑娘砸了她的铺子怎么着,一天不关门,本姑娘就砸一天。”
“放肆!”周远途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开铺子,我大周朝从无此项规矩。”
红衣女子跋扈惯了,从来都是她欺负完别人,被欺负之人还要给她道歉,她不高兴还要再发作一回。
今天一个小小七品知县竟敢忤逆她。
她起身握着鞭子绕着周远途转了几圈。
神色倨傲,眼里全是挑衅。
“我就不让她开,你能奈我何!”
周远途只有一句话:“我劝你在一炷香内将福香居铺子内所有损失补偿好,否则本官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红衣女子根本不怕,“怎么,你还想抓我坐牢?”
周远途不跟她纠缠,“来人,去沈府请老爷子,老太爷不方便,就请沈公子,本官倒是看看,沈家真要不顾国法在清河府横行霸道吗!”
沈家背景强大,沈老爷子还是当今帝师,虽然赋闲在家,可影响力不同凡响。
沈太傅为人一向低调。
从来没传出过仗势欺人之事。
而且,但凡沈家子孙在外边惹麻烦,找到沈府,沈老爷子都要先管教一番沈家子孙。
确定没理,还要再打一顿。
沈家子孙反倒占不不到一点便宜。
周远途自然听说过沈老爷子品性,有人敢以沈家媳妇名号在外边无恶不作,那就请沈家人管教好了。
褚希宁眼看着周远途派人去请沈家人,至少到现在,他还算公正。
她飞快在心里计较着。
如果能确定周远途为官确实公平公正,是不是能找他帮忙调查十五年前的案子,并将恶人绳之以法。
不过害死她父母的恶人都死了。
当年的知县不知道做到多大官,一个七品知县只怕管不了。
请他帮忙调查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大概一炷香后,沈行燚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铺子门口。
褚希宁错愕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态。
当初萧衡拜托他照顾自己和萧家人,他一直尽心尽力。
如今欺负她的可是他的未婚妻。
不知道他又作何选择。
是看在兄弟份上,帮她讨回公道,还是毫无原则站在未婚妻那边。
沈行燚进屋第一反应便是观察褚希宁态度。
看见他没有一点喜悦就算了,似乎还有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的意思。
红衣女子见到沈行燚,又惊又喜的赶过去。
“行燚,你总算来了,这个七品芝麻小官对我不敬,你帮我收拾他,另外这个福香居抢了我家生意,我只不过打碎她几个摆件,还让我赔银子,你发句话,让她滚出清河府,再也不要回来。”
沈行燚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周远途上前行礼,“下官见过沈公子。”
按理,沈行燚没有官职,连举人都不是,应该先给周远途行礼。
可人家祖父是帝师。
周远途还是懂规矩的。
红衣女子注意到沈行燚神色不好,肯定他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才摆这副神色。
满脸得意的看向褚希宁,掂了掂手里的鞭子。
只要沈行燚放话,她立刻把眼前的人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