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未婚妻……”
沈行燚果断道:“您把相关信息告诉我,我自己找。”
李夫人很想告诉他,萧衡媳妇就是她当年好姐妹的女儿,他的未婚妻。
一来没证据。
再者,褚希宁改姓埋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对方不愿意坦白,她也不好揭穿。
“等我想想,把知道的都写下来,拿给你。”
沈行燚从李夫人屋里出来,管家过来通知他:“明源大师回来了,您之前想为太夫人超度,老奴明天就去寺里,您要不要一起去?”
沈行燚心情不好,“把我父亲写上。”
管家可没那么大胆子,“这不合适吧,明源大师是为亡人超度,老爷活得好好的。”
沈行燚犹豫片刻,“去。”
褚希岳住在铺子里,打烊时间很晚。
褚希宁不方便走夜路,每天都会趁着天亮回萧家。
今天下午接待了不少顾客,营业额远超昨天。
她把所有收到的散碎银子和铜板放到一起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五两。
原料成本不到一半。
也就是说他们一天净赚至少十两银子。
一个月可就是三百两。
一年有……
三千两?
褚希宁简直不敢相信,“大哥,我没算错吧?”
有了钱,褚希岳心情好,人有了精神,气场都不一样了。
“干几个月,攒够银子,带悦儿去京城看脑袋。”
褚希岳最惦记的是萧悦,褚希宁最惦记的当然是萧衡。
“不知道萧衡到哪了,能联系上的话,捎信让他回来跟咱们一起经营铺子。”
按照今天的销量,她调香的速度远远供应不上。
萧衡回来能做不少事。
她也能空出时间调些高端香。
想打出名气,立好口碑,赚更多的银子,还得是高端香。
褚希岳也有这个意思。
“之前担心不好卖,没敢让他回来,看这几天的情形,你的手艺大家都认可,只要咱们认认真真干下去,肯定能赚到钱。”
一晃,萧衡出门都快一个半月了。
褚希宁有些埋怨的口吻:“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说是快的话两三个月回来,到现在都没消息。”
褚希岳让她别急,“明天我出去打听打听,阿衡没有信,不代表杨老板没给家人捎信。”
褚希宁正有此意,“明天我不来铺子了,你不忙的时候再过去。”
眼看着天色渐晚,褚希岳催促妹妹早点回去。
褚希宁不敢走夜路,从善如流,将食盒收拾好便出了铺子。
也是赶巧了,竟然看见沈行燚从铺子门口路过。
误送迷情香这事还是要提醒一下,别弄出事端。
褚希宁稍一迟疑,喊住沈行燚:“沈大哥——”
沈行燚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好像香料铺子赚了很多银子没分给他一般。
冷淡又疏离,“有事?”
褚希宁早习惯他待谁都冷冰冰的态度。
“是这样,昨天伯母来铺子,悦儿误给伯母装了一个蓝色瓶子的香料,那香不适合伯母用,不如劳烦你帮我拿回来吧,我再送伯母一款新调制的,保证伯母喜欢。”
沈行燚如果没亲自体验过那香的妙处,肯定毫不犹豫相信她这片鬼话。
小骗子,都骗到他头上了。
“既然不适合我母亲,那就留着我用好了,一瓶香而已,没必要折腾。”
“你用?”褚希宁大惊失色。
那可是迷情香。
沈行燚脸色比刚才还冷了几分,“我用不得?不配?”
褚希宁哪是这个意思,“沈大哥,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和吞了炮仗似的,说一句顶一句。
“没有,”沈行燚只有两个字。
褚希宁懒得关心他,“反正那香不是随便用的,你最好拿给我。”
沈行燚:“不必。”
褚希宁忍不住在心里骂人,富人家的贵公子,毛病真多。
“那您留着慢慢用吧。”
收了那么多通房,不用点迷情香,万一体力不支,被丫鬟们笑话。
沈行燚不是路过,他是有意过来等褚希宁的。
“清泉寺的明源大师,是个很有名的得道高僧,最擅长为亡人超度,我明天要去寺里给祖母祈福,你……”
他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道,“你母亲过世才两个月吧,不如我顺便帮你为她祈福。”
褚希宁这段时间忙着开铺子,忽略了亡母。
反倒被外人主动提起,心里难免愧疚。
按理,她该跟沈行燚一起去寺里。
可她明天要调香,铺子里的货都卖差不多了,耽搁一天,万一出现断货的情况,好不容易火起来的铺子,影响不好。
“我不去也可以吗?”
沈行燚点头:“可以,只要把你亲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我,我交给明源大师,他自然会处理好。”
只要名字和生辰八字,这事好办。
褚希宁:“那我写给你。”
沈行燚跟褚希宁一起回了萧家。
萧母听说明源大师要为亡人超度,让沈行燚把萧衡父亲写上。
沈行燚可不敢写:“大娘,大伯活得好好的,哪能这么做。”
跟在旁边的墩子,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自家公子和萧母更像亲母子。
一个要为活着的父亲超度,一个要为活着的丈夫超度。
褚希宁大惊失色:“阿衡父亲,我公爹,还活着?”
婚事操办的紧急,褚希宁没仔细打听萧家的事。
嫁过来后,忙着照顾病重的母亲后来又处理丧事,也没精力关心婆家。
奇怪的是,整个萧家竟然没一个人提过。
她很自然的以为,公爹和她父亲一样,早就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