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自从嫁进萧家,一直小心翼翼没敢提萧父。
还以为他像自己父亲一样,早就过世了。
天知道,她听说萧父还活在世上的时候,有多震惊。
萧母神色怪异,第一次在褚希宁面前表现出不耐烦这种情形。
“活着和死了也差不多。”
褚希宁:“……”
沈行燚诧异她竟然以为萧父死了。
不过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萧父不务正业,如果只是单纯的不管媳妇孩子,一家人还能谅解。
可他做的每件事,都不叫人事。
九年前,他把每个亲戚家的银子都骗光了。
最惨的一家,连家里最后剩的一点粮食都卖了。
他声称做什么大生意,保证能赚五倍以上。
他拿了银子再也没见人影。
三四个月后,所有亲戚都坐不住了,找到萧家讨银子。
大家找不到他,便把火气都发到萧母母子身上。
那时萧衡才十三岁。
还是个孩子,萧母又是个妇道人家,养活两个孩子都很困难,哪里有银子替他偿还。
萧悦就是那个时候被堂叔家的堂哥推倒,撞坏脑袋。
原本聪明活泼的一个小姑娘,竟然变的痴傻。
当然,萧衡也没惯着对方,拎着菜刀就把对方的胳膊砍断了。
那天,他像一只野兽,两手举着菜刀,满身鲜血的瞪着众多亲戚。
大有谁敢欺负他们母子,他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按理,萧父做的恶事,这些亲戚找他的家人讨银子没问题。
可萧母母子都吃糠咽菜,快要活不下去。
他们但凡花过一分一厘,替萧父还债也没的说。
可他们连钱影都没见过。
其他亲戚也知道怎么回事。
眼见着萧衡发怒,也只能认了。
沈行燚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萧衡,见他小小年纪就去给人家干力气活,因为没做利索挨东家暴打。
他出于善心,扔给萧衡十两银子。
萧衡没犹豫,捡了银子跪地给他磕头,发誓赚了银子一定第一时间还他。
后来他才知道,萧衡的小妹生病,萧衡已经顾不得尊严。
只要能给小妹治病,别说跪地磕头,要他脑袋都愿意。
萧家实在太惨,只有十一岁的沈行燚看不过去,从家里偷出二百两银子,全都给了萧衡。
萧衡就用那些银子救了小妹,剩下的全都还给了萧家亲人。
沈行燚将过去这段往事轻描淡写的说给褚希宁。
这让褚希宁心里十分难受。
没想到萧衡小时候过得那么可怜。
不光要替不务正业的父亲还债,还要照顾生病的小妹。
护着犹如寡妇一般的母亲。
“那我……公爹,再也没回来过?”
沈行燚:“前两年回来过,被阿衡打出去了,之后再没听说。”
褚希宁叹了口气,“摊上这样的父亲,还是别认的好。”
幸好萧衡能打,护得了母亲和妹妹。
否则一家人还不知道有多凄惨呢。
如今自己的香料铺子正红火着,可别让他知道。
……
褚希宁将写有父母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字条交给沈行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