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可不承认自己调制的是害人的东西。
增加夫妻情趣算害人,传宗接代不是十恶不赦了。
她急匆匆赶回福香居,萧悦坐在门口把绣了一半的荷包拿给她看:“嫂子,你看我绣的好不好?”
萧悦手艺一般,胜在用心。
褚希宁真心实意地夸道:“好看。”
萧悦高兴极了,“这是我给相公缝的,一会儿就给他戴上。”
褚希岳不由得反思自己,连萧悦都知道给丈夫缝制荷包,她却没给萧衡缝过。
倒也不怪她。
出嫁时,母亲病重,新婚半个月母亲过世,之后她一直忙着安葬母亲,哪有心情儿女情长。
安葬完母亲,情绪还没调整过来,他又出门了。
褚希宁决定,趁着店里没人,她也给萧衡缝个荷包。
沈行燚晚一步进门。
看见两个姑娘守着一个竹编的笸箩挑绣线,往常肯定不屑的事情,今天竟觉异常有趣。
“在做什么?”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萧悦把自己的半成品给他看,“我给相公缝的,嫂子看了喜欢,要给我大哥缝一个呢。”
沈行燚:“……”
他就不该过来。
瞥了一眼认真设计图样的小娘子,心口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我走了。”
进屋不到几息,沈行燚转身离开。
褚希宁空出时间招待他,只看见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莫名其妙。”
上午客人比较少,到了下午又忙碌起来。
褚希宁喜欢这种感觉,时刻都有银子进账,不用担心吃上顿没下顿,既充实又踏实。
凭着自己调香的手艺赚银子,这才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如今出门在外的萧衡,肯定不知道她如此能干,竟然能开铺子养家。
等他回来,看见自己媳妇把生意做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反应。
那时他也不用再出门,留下和她一起守铺子。
萧衡为人爽快,聪明又能干,她完全可以调更多的香料。
身材魁梧的他,像个活阎王,她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负。
陈寡妇派人搅乱福香居没成功。
另一家百香坞看见福香居今天下午客人不断,也坐不住了。
虽然开业时,沈家没来人,可昨天刘三爷上门,李夫人很快出现,也就说明,两家关系不简单。
百香坞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为人奸诈、狡猾。
他不会直接派人捣乱,准备暗中下手。
今天特意来福香居踩点。
褚希宁听说他是百香坞的徐掌柜,一口一个伯伯的喊着。
“徐伯伯,这里坐。”
她给徐掌柜倒杯茶,“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有什么事,还请徐伯伯多多提点。”
谁不喜欢嘴巴甜的姑娘。
徐掌柜听她喊得亲切,待人客气又热情,竟然生出一股心虚之感。
“嗨,说提点就过了,”他背着手,踱着步子,把福香居仔细打量一遍。
仗着他经营二三十年香料铺子的经验,还真指出十几个问题。
褚希宁暗暗记在心里。
不管对方说的对不对,她都要好好思索一番。
有则改之,无则当听个热闹。
“谢谢徐伯伯大方教我,一般人藏着掖着,轻易不会说出来呢……”
褚希宁嘴巴甜,会说话,几句话夸的徐掌柜心花怒发。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他如果有一个这么懂事的女儿就好了。
此刻被架到高度,本就是虚伪之人,越发骄傲得意。
连出现的问题怎么整改,他都想好了。
末了依依不舍得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褚希宁把人送走,返回屋喝了一大杯茶。
看见大哥回来了,询问他今天采购是否顺利。
褚希岳将发生的所有事,如实告诉妹妹。
有的卖家很好,见到回头客多便宜些。
有的卖家趁火打劫,见他要的多,故意抬高价格。
褚希岳也没惯着,多走几家,总能找到物美价廉的。
他这边的情况说完,询问今天店里的营业情况。
听说还不错,心里十分欢喜。
萧悦去后屋洗衣服,听见褚希岳回来,急急忙忙把她绣的荷包送出来。
“相公,你看我绣的。”
担心自己绣的不好,满脸羞涩的瞧着褚希岳的反应。
褚希岳一个在乡下生活了十五年的粗人,能收到荷包就不错了。
“好看,”他想接过来系上,担心自己手太脏,“悦儿帮我系上。”
褚希宁一边清理柜子,一边不动声色留意着大哥和萧悦的相处情景。
可惜萧衡不在。
不知道他见到自己绣的荷包又是什么反应。
沈行燚回府后给李夫人请安,注意到母亲脸色不好,关心道:“娘身体不适?”
李夫人扔给他一封信,“你爹的。”
沈行燚皱眉捡起来,粗略浏览一遍,“爹让我去京城?”
李夫人不悦道:“上次科举你没参加成,你爹总觉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这次来信,让你去京城,说是要亲自盯着,明年必须考中进士。”
沈行燚连书院都不想去,怎么可能去京城。
知子莫如母。
李夫人自然了解儿子的心思。
“对了,六子说,你爹还给你定了一门亲事,那姑娘已经来到了清河府,过几天,让你跟她一起回去。”
沈行燚知道父亲早晚会干涉他的婚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娘,我已经订过亲了,有未婚妻,爹订的不算。”
李夫人也不想丈夫干涉儿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