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母亲做出换亲的决定,褚希岳心里是十分难受的。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亲妹妹给他换个媳妇。
幸好萧衡各方面都不错,对妹妹也能说的过去。
否则他要痛苦一辈子。
今天李夫人上门,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母亲过世后,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妹妹能幸福。
如果她不喜欢萧衡,他就是豁出一切,也要让妹妹脱离苦海。
不过妹妹在问到他和萧悦怎么办的时候,他竟然有些犹豫。
两家换亲,妹妹和萧衡和离了,萧悦还能跟他过吗。
萧悦神智虽然有些问题。
可她只是摔坏了脑袋,还是有很大机会治好的。
就算治不好,她人单纯可爱,他也愿意和她过一辈子。
……
自从香料铺子装修差不多,萧衡就住在铺子里。
刚开始没收拾利索,只有他自己住。
开业后,一切收拾妥当,萧悦非跟他住一起,也留在铺子里。
傍晚,褚希宁清理完铺子准备回家。
忽然想起她今天调制的迷情香。
那东西可不能随便摆在外边,得叮嘱大哥收起来。
原本她打算一到铺子就交给大哥的,遇到李夫人,陪她聊了半个时辰就把这事给忘了。
褚希宁把木箱里外找了好几遍,怎么数怎么是四瓶。
明明她调了五瓶的。
这种迷情香,她调的比较“清淡”,虽有催情效果,只要意志坚定还是能坚守住的。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调,完全按照方子做的,究竟什么效果,她还真不确定。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得尽快找到才行。
“大哥,你见过这种蓝色小瓶子吗?”
褚希岳摇了摇头:“没见过。”
萧悦眼睛尖,“我给伯母拿了一瓶。”
褚希宁心里咯噔一下,可能要闯祸。
不过迷情香也不是她家独有,李夫人儿子都那么大了,应该能理解。
褚希宁悄悄叮嘱好大哥,一定要将剩下的四瓶收好。
离开福香居,她有心找沈行燚提醒一声,别乱用。
可她思来想去,这种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出口。
还是算了吧。
褚希宁走后,褚希岳将前屋后院都检查一遍,门窗关好准备睡觉。
萧悦记得母亲叮嘱,让她主动脱相公衣服。
可她总觉的这事不好意思,羞羞答答的,一直没好意思下手。
“相公,”萧悦爬上床,翘着雪白的脚丫瞧着褚希岳,“今晚我们要宝宝不?”
褚希岳端了一盆洗脚水放到她面前,顺手将她两只脚丫摁进水盆里,“不要。”
“为什么?”萧悦想不明白,“婆婆走前拉着我叮嘱呢,让我早点给你生宝宝。”
褚希岳弹了她鼻子一下,“等你大哥回来。”
“干嘛要等他?”萧悦下意识捂脸,尽量躲着他。
褚希岳解释道:“大哥出去赚钱,当然是想带你去京城看病,要宝宝的事不急,等你去京城回来再说。”
萧悦有些失落,“可是那要好久呢。”
褚希岳给萧悦洗完脚,将自己两脚放进水盆。
两个人闲来无事,想起什么聊什么。
“悦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萧悦坐得端端正正的,“相公,你问。”
褚希岳:“假如有一天,你大哥和希宁不做夫妻了,你还给我做媳妇不?”
这个问题对萧悦来说太难了,“他们为什么不做夫妻?”
褚希岳:“比如,大哥变心了。”
萧悦不喜欢这个假设,“我大哥才不会变心。”
褚希岳哄道:“我是说假如,又不是真的。”
萧悦仔细琢磨半晌,“你刚问我的问题是什么了?”
褚希岳:“……”
“我是问,假如大哥和希宁不做夫妻了,你还给我做媳妇吗?”
“当然做了,”萧悦毫不犹豫道,“你是我相公,只要你不变心,我就跟你。”
褚希岳心里有了底。
关键时刻,夫人还是站他这边的。
……
李夫人回到沈家没多久,儿子过来给她请安。
“娘,刚才出门有什么收获?”
李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买了好多香,悦儿和阿衡媳妇又送了我不少。”
沈行燚坐在桌旁,翻翻捡捡,注意到小瓷瓶子很精致,“这是什么香?”
李夫人不清楚,“悦儿送的,应该是熏衣服的吧。”
沈行燚看中了瓶子,“送我吧。”
李夫人好笑道:“你想要就拿去,什么送不送的。”
母子两个闲聊几句,李夫人欲言又止。
沈行燚敏感的察觉到,“娘,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夫人还是犹豫:“你还记不记得,娘给你订过一门亲事的事?”
沈行燚点头:“不是说那家人失踪了吗?”
往事不堪回首,李夫人叹了口气:“当年,我去京城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不见了他们一家,派出不少人打听过,都没有音信。
娘今天有些感慨,你还想认这门亲事呢,娘再派人找找,不想认就算了。”
沈行燚对此漠不关心,“又不是我们反悔,他们想认,我们家一直在这,他们还能找不到。”
话是这么说,李夫人心里空落落的。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才重逢一年,就变成了永别。
不过儿子想认这门亲事也不成了。
人家姑娘嫁人了。
“我那个姐妹啊,调制的一手好香,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本来传男不传女,可她天赋好,一看就会,自己还能调制出很多品种……”
李夫人难得讲起以前的事情。
沈行燚静静听着。
会调香的妇人……
褚希宁一个乡下丫头,调制的安神香,竟然比一寸光阴的都好。
可见天赋!
她不可能凭空学会,也就是说她母亲是调香高手。
所以,她母亲会不会就是母亲口中的好姐妹?
如果褚希宁的母亲是自己母亲的好姐妹。
两个人曾给子女定下婚事。
不就是说,他和褚希宁……
“娘,你那个好姐妹姓什么?”
李夫人如实回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