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燚:“那她丈夫姓褚?”
李夫人摇头:“她丈夫姓周。”
这就对不上了。
褚希宁不姓周,也不姓孙。
所以,她母亲不是母亲口中的好姐妹。
莫名的,沈行燚竟然有些失落。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他未婚妻又怎么样。
她已经嫁给萧衡了。
萧衡可是他的好兄弟,难道他还能夺回来!
沈行燚攥着小瓷瓶子回到卧室,亲手点上。
他随手拿起昨天看了一半的《周易》坐在窗口,这是当代大儒最新批注,很难得。
如果他的祖父不是太傅,都无缘见到这本书。
昏暗的灯光下,他靠着椅背,视线好像落在墨迹上,又好像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易》落到地上,他被一股很奇怪的妖力带进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很美,美到只有他和褚希宁两个人。
他坐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饶有兴致的瞧着身边的美人。
褚希宁身穿一条红色的交领丝绸长裙。
跪在他身边。
衣衫落下去大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膀子。
“公子,”小娘子红着眼尾,温温柔柔极尽渴求的商量他,“让我给你做通房丫头吧。”
两人距离极近,他手掌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她腿边。
只要他稍微挪动半寸,就能接触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也这么做了。
可是下一刻,他忽然想起来,褚希宁是他好兄弟的媳妇。
“不,不,不行。”
呼吸逐渐炽热,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犯错。
可小娘子勾人的很。
甚至主动握住他的大手落在她身上。
“公子,你不喜欢我么?”
沈行燚很想退后一些,远离这个快要把他魂都勾走的美人。
可身体仿佛黏住一般,怎么都挪不开。
“你是阿衡媳妇,我们……怎么行。”
嗓子干涩难忍,几乎发不出声音。
褚希宁柔柔软软的贴上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水雾弥漫,柔弱又娇美。
诱人的唇瓣贴着他的下巴。
吐气如兰,贴着他的肌肤,滑过喉结。
将他仅剩的一点道德和理智抽走。
“公子,人家不是萧衡媳妇,是你未婚妻呢。”
“未婚妻?”沈行燚呢喃着。
对,褚希宁是他未婚妻。
两个人在一起天经地义。
在小娘子娇艳欲滴的唇瓣接触到他的时候,紧守的伦理道德彻底崩溃。
他忽然反客为主,狠狠吻上去。
自己的未婚妻,凭什么不能亲。
他就是要亲。
……
褚希宁第一次调制迷情香,误打误撞的,竟然给了李夫人一瓶。
只希望她带回去的香太多了,根本没机会用。
这几天销量还不错,尤其昨天中午得到李夫人的认证,一下午的销量都赶上开业前三天的了。
因为没有经营铺子的经验,开业前没敢准备太多库存。
按照昨天的销量推算,成品货最多还能坚持两天。
今天大哥去采购原料,她得留在铺子里照看着。
福香居和一寸光阴隔着七八个门口。
她站在福香居门口,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观察着一寸光阴的动静。
一大早晨就进店七八个人,每个人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拎着东西。
生意兴隆啊。
说来也巧,她在望着一寸光阴的时候,一寸光阴的少东家竟然出来了。
注意到她的举止,很意外的跟她低头打了招呼。
褚希宁羡慕极了一寸光阴的经营规模。
虽然还在嫌弃前些日子被少东家鄙视的事情,可她如今是老板了,大人得有大量,决定不和对方一般见识,过去刷刷经验。
褚希宁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她大大方方来到一寸光阴门口,俯身行礼。
“少掌柜,早啊。”
一寸光阴的少掌柜,名叫冯秋实。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前几天看见褚希宁,还是个连香料都买不起的穷酸妇人。
如今竟开起一家比不上一寸光阴,却比另外两家大有前途的香料铺子。
难怪陈寡妇和百香坞的老板都着急了。
还请他过去商议对策。
昨天陈寡妇派人上门找麻烦,不光没占到便宜,反让福香居刷了一波好感,因此吸引不少顾客。
原来瞧不上的人,如今也得重新估量。
冯秋实面对阳光明媚笑颜如花一般的女子,不得不重新低头行拱手礼。
“褚掌柜,有礼了。”
褚希宁惊讶道:“你知道我姓什么?”
冯秋实有些怔愣,作为清河府香料行业的领头羊,他消息灵通,知道褚希宁姓氏太正常了。
“褚掌柜这么大一家香料铺子平地而起,冯某不知道才奇怪。”
褚希宁不好意思的笑了:“还没请教少掌柜,怎么称呼?”
冯秋实正要搭话,竟然看见一寸光阴的老主顾沈行燚来了。
当即撇下褚希宁,赶过去迎接。
“沈公子难得这么早过来看香,本店又出了几个新款,还请沈公子进店坐坐。”
褚希宁听冯秋实如此说,还真以为沈行燚过来看香的。
心里老大不高兴了。
自己入的哪伙不知道,跑人家铺子看香。
看他是不想分银子了。
又想到昨天不小心给李夫人带走的迷情香。
应该不会落到沈行燚手里,可这心里,总是悬着。
莫名其妙的,脸颊变得滚烫,她也没打招呼,低着头悄悄后退两步,然后急急忙忙回了自家铺子。
沈行燚盯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小娘子跪在他身边,衣衫不整的娇俏模样。
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敢调制那种害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