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列子将精神紧绷的心裹上一层棉花静了静,前去父亲旗下的医院复查。
上一次来,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照你之前的情况来看,近期还是没有好转,甚至严重了些。”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戚列子没回答,只是垂下眸不假思索的说道。
“请给我开量大一点的药。”
医生有些苦恼,对面坐着的病人毕竟是十七岁的未成年孩子,盲目用药不但不会治好病反而会因为巨大的副作用使肝脏一系列内脏受到伤害。
就算患者需要,也不能轻易放任患者冒险啊。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劝说道。
“这……你想清楚,药量控制不好的话可是会有生命危险啊。”
“没关系,我会注意。”
戚列子面不改色的回答,医生没办法,撕下手边一摞的专用纸在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平整的放进病历里递给戚列子。
“要开的药我写好了,你拿着单子去开就好,但孩子……”,医生顿了顿,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
“叔叔跟你说,凡事总得看开,遇到难题了先别一股脑的就把所有问题全给塞进来,这任谁都承受不住。”
“让脑袋先缓一缓,把事情先放一放。”
“就算你不去思考,哪怕任性一点,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医生抚慰一颗受伤的心脏般温柔的话语,如细水长流,淌过心尖、血管,延伸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戚列子的脸从冷漠生硬的象棋变化到看到自己生下的蛋壳里跳出了麻雀的母鸡,又缓缓变成了掺着丝丝苦味的麦芽。
她的眉毛微簇成倒八字,扬起唇角心里洋溢着感谢的说道。
“谢谢。”
如果神明将我抛弃。
如果世界不爱我。
如果不爱自己。
请把她安葬与海洋沙土之间,请放任她疯狂。
刚一踏进家门戚列子就收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如她所料,有人查到了戚列子家穷时租的那四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
还好时间久远,以前的人该搬的搬,只剩一户曾经帮助过他们一家人的老夫妇。
在老夫妇犹豫着是否要将戚列子家中的事告诉对方时,那个人已经被赶到的马助理打发走了。
两位老人儿女常年待在外省工作,戚列子想了想,吩咐马助理平常带着些礼品多去照看下两位老人。
毕竟是曾经对他们给予过帮助的人,被给予了帮助,一定要抱着感谢的心回报对方啊。
戚列子想着,再次叮嘱道:“但只能你独自前去,私底下也叫人盯着点护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被问来历……就说,曾受过两位老人的恩惠。”
马助理心里一边夸着戚列子聪明体贴,一边问道: “小姐是怕有人陷害这两位老人吗?”
戚列子抓着手机的手忽然一紧,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从牙缝里生生挤出那几个糟粕的字一般说道。
“如果那群人真敢做到那种地步……我更不会放过他们。”
“你还记得想调查我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很高,脖颈上纹了纹身,像是个有些壮实的年轻小伙。”
“哦对,左眼上还有道疤痕!”
黑夜,一男一女站在硕大别墅区的凉台上,少女双手环胸肩膀随意的靠在护栏上。
白色连衣裙衬托着她优雅的气质,精致夺目的五官与气质像只开屏孔雀站立在那,她挑眉向身旁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会儿,缓缓说道。
“我还没有那么快决定让那位转学生做“新玩具”。”
“嗯。”,没调查成功。
“上次不经我允许擅自去打了卓静也是。”
因为她欺负你。
男人自然是没敢出声,移开目光看着凉台外,树林间闪烁着几丝微弱灯光。
看着眼前的冷冰块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是不是办砸了”的表情。
对方这副一脸冷漠却挂着紧张的样子实在令她感到几丝好笑,手挡在嘴边如风铃般轻轻笑了起来。
见对方还是绷着个脸,她拍着男人后背说道:“好啦,□□老大的儿子,我又不怪你,紧张什么?”
“哦。”
对不起。
少女继续笑着,跟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的。
一米九个子的男人微微低头一声不吭的望着她,忽然鼻尖一凉,少女的手轻轻戳上了自己的鼻尖。
她问。
“那,我的最强“侦查员”,以后听我指令再行动,ok?”
男人冰冷的面庞扬唇笑了笑,好似一束温暖阳光照在常年冷峻的冰块上。
他答。
“好。”
给你一切,你所问的就是我给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