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老树乌鸦胡乱叫着,脏旧生锈的水龙头落下的水噼里啪啦响个不行,面条卷在一起像是已经死去的糯虫,叉子插在上面就像一座冰冷的十字蛊架,骨骼扭曲弯折透出的咔咔响……
绝望在叫嚣,希望在磨灭。
苹果枝附近粘着的泥土没被洗净,一口咬下染了满嘴令人作呕的脏泥土,他们逼着她,全部吃进胃里。
卢娜儿静静跪在窗边的书桌望着外面树影婆娑,风儿把乌黑的发丝吹进嘴里,硬硬的,软软的。
风吹不断的头发丝,手一拽就会断,这是不是可以证明风儿要更加温柔一些呢?
指尖轻轻抚上窗框,刺耳的噪音总是源源不断的涌入耳廓!嘲笑的、厌恶的、无所谓的、笑嘻嘻的……
人在生活里的一切都如被丢进废水沟的频死老鼠般毫无挣扎力。
母亲说:“他们说你你就强大起来啊!为什么非要让别人欺负着?”
“以前那个坚强爱笑的娜儿去哪了?”
妈,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那你去死啊!”
他说:“污染学校,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她说:“交际花真恶心!”
这个声音说:“你是个坏孩子,滚吧,老师可没你这样不守规矩的学生,这个学校不欢迎你!”
那个声音说:“想要被原谅?行啊,脱光了让我们看看你身上还脏不脏。”
他们说:
“死。”
“死。”
“死。”
“——快去死吧。”
呕。
原本轻轻抚摸在窗框上的手忽然用力!它要把木框当做那些声音一般生生拧烂、嚼碎,咽肚。
教室门响,原本空荡安静的教室不知何时窜进了许多老鼠,卢娜儿回头,一潭死水般灰暗无光的眸子不知淹死了多少希望。
她的膝盖已经跪出红血丝,神情漠视的与对面四十余人冰冷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