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他手臂慢慢移到脖子上的抓痕。

沈醉率先打破尴尬，眼珠转了转：“时皖，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现在？”程时皖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才十点多。

“对啊。实在不行就喝早茶，下午再吃点下午茶。你吃早饭了吗？”

程时皖伸手假装挠脖子，试图挡住那道痕迹：“还没有。”

“那正好。”沈醉搂住他肩膀，转头对陆余说：“你同意吧？”

“嗯。”陆余微笑，又问：“李助理一起吗？”

“不不不。”原本在吃瓜的李俊瞬间回神，猛摆手：“你们去就好。我刚吃完早饭，不饿。”

陆余点头，示意两人：“走吧。”

上车时，程时皖本想表现出一副标准员工的模样。

他来开车？不会。

为了道路安全，还是乖乖坐了副驾驶。

后座的沈醉一直问问题：多大？有对象吗？家里几口人？跟查户口似的。

程时皖回答，用余光偷瞄旁边的人。

陆余全程保持微笑，听到有趣的回答会低低笑出声。

到了地方，程时皖下车环顾四周。远处有家宠物医院，勾起一段回忆。

他抬头看餐馆名字,这里不就是之前和陆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故地重游。

同样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沈醉见他盯着医院看，开口道：“那家宠物医院，陆余之前来过。”

“是吗？”程时皖侧身让两人先进门，不经意地问：“陆总家里也养猫？”

“嗯呢。”沈醉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有次他开车撞了一只猫，刚好我打电话问他干嘛。我一听，这不行啊，得赶紧送医院。”

“我们养猫人，最看不得这些。”

他顿了顿：“现在那只猫已经被他收养了。”

沈醉用胳膊肘碰了碰沉默的陆余：“你取了什么名字来着？”

“西洋。”陆余目光越过沈醉的肩膀，直直望向程时皖。

程时皖喉咙发紧，过了几秒才说：“很好听的名字。”

“几位吃点什么？”服务员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沈醉走到靠窗的餐桌坐下，顺手拉了拉程时皖：“我家那只猫名字也好听，叫芋泥。”

“刚到家那天我点奶茶，它硬是抢着喝，我还是第一次见猫喝奶茶，可稀奇了。”

程时皖点头，把菜单递给对面的陆余：“陆总，你来点吧。”

“有忌口吗？”陆余接过菜单，抬眸看他。

程时皖摇头。

早茶很快上桌。程时皖等他们先动筷，然后全程低头吃。

越是希望安安静静吃完，越容易出事。

“时皖。”陆余叫他。

“嗯？”程时皖嘴里还含着半个小包子，转头满脸茫然。

“周三和我去村里。”

程时皖瞳孔猛地放大，又迅速压住。

“咳咳咳。”他右手拍打胸口，接过对面递来的水猛灌几口，脸涨得发紫。

“好的，陆总。”

沈醉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慢点吃。”

“谢谢。”程时皖擦完嘴，把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

完蛋了。去魅魔村万一有人认出他怎么办？必须提前跟导师通气。

也不知道于嘉现在在干嘛。

一旁默默观察的沈醉安慰道：“不用担心。村民只是不好谈判，不会打人。”

程时皖忍不住抿了抿唇。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种错觉？

他们只是住得偏僻了些，不是刁民。

也许是他表情太难看了，连陆余都说：“放心。”

程时皖心想，下次他们去村里，真该吓唬次,竖立一下威望。

吃完饭后，沈醉先行告别，说要带猫去打疫苗，自家猫经常不在家，晚点就找不到了。

陆余开车回公司。

下车后，程时皖本想抢在前面拉车门，陆余却比他先一步。无奈，他只好扶住车门，尴尬地站在原地。

两人面对面站着。程时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干脆抬头直直和他对视。

陆余没有移开视线。

他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你的眼睛很好看，像西洋。”

“我想你摘下眼镜，会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