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法国？”

“错。”

“我并非寿终正寝？”

“对。”

“我知道了，是茜茜公主？”

“错！哈哈哈！”众人哄笑。

顾希忍着笑，轻声提示：“你是叶卡捷琳娜二世。而且，你只用了六个问题。”利昂懊恼地撅了噘嘴，愿赌服输，仰头灌下一大杯杜松子酒。“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等我赢了这一轮，就告诉你。”顾希狡黠一笑。

轮到顾希时，她巧妙利用问题的开放性。

“我是欧洲人吗？”

“是。”

“我是真实人物？”

“否。”

“我去过美洲？”

“是。”

“美洲之行愉快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微微一怔——这竟是那天迪特曾问过的。

“对你而言，并不愉快。”

“我是单身汉？”

“是。” 那么，这是一个欧洲男性虚构人物，去过美洲且并不快乐。她一边思索，一边仍留意着门口。

“我的出身合法吗？”

“某种程度上，不算。”

“我曾在欧洲参与过革命运动？”

“是。”

“我是范里斯·列瓦雷士？”

“Bravo！完全正确！”

“全体都有，干杯！”顾希开心地轻拍桌子，同时再次看表：八点五十。看来女演员和盟军间谍都不会来了。她心下稍安，不由露出笑容。“好了，愿赌服输。我叫顾希，中国人，来自柏林。”

“终于正式认识了！我是利昂·普利亚，来自慕尼黑，很高兴遇见你！”利昂伸出手，笑容是那种能轻易赢得信任的、恰到好处的爽朗。

顾希与他握手，借机仔细打量。他很英俊，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符合古典审美的英俊——柔软的金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却丝毫不显凌乱。湛蓝的眼睛，面部线条流畅柔和，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显得真挚而富有感染力。与迪特那种雕塑般锐利、充满压迫感的英俊截然不同，他更像一幅笔触细腻的风景画，温暖宜人。

她旋即打断思绪，暗自摇头，竟然不自觉地将他与迪特对比。一个像精心打磨的阳光，一个则像暗夜本身。

“伙计们，她和你们一样，也是柏林来的！”利昂介绍着，手臂自然地搭在了身旁顾希的椅背上。他之前已输了几轮，此时确实有些酒意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