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爆炸声震碎了通风管,铁锈混着浓烟灌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停尸间的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应急灯的冷光,上面散落着手术刀和未密封的标本瓶,福尔马林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小心脚下!”陆沉的声音从浓烟里传来,他正用消防斧劈开一道铁锁,“夜鸮在这里搞非法实验,用强磁场干扰脑电波,把人的记忆抽出来当‘养分’。”
池缘的净眼在烟雾中微微发烫,不是因为怨气,而是某种高频电磁辐射——停尸间角落的铁笼里,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圈,通电后发出“嗡嗡”的低鸣,笼子里蜷缩着个模糊的身影,裸露的皮肤上贴着十几个电极片,导线连向一台老旧的脑电波仪。
“那是……”朴柔捂住嘴,看清了笼子里的人——是个年轻女人,长卷发,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手腕上戴着半枚银质手链,和沈曼卿的那枚能拼在一起。
“是沈曼卿的转世。”老苗的桃木剑红绳剧烈抖动,却没散发出往常的金光,“这里的磁场太强,干扰了灵体信号,我的法器没用了。”
江砚的断念刃砍在铁笼的栏杆上,溅起一串火花:“这笼子是合金的,里面加了铅板,能屏蔽电磁辐射,也防物理攻击。”他指着脑电波仪的屏幕,上面的波形正以诡异的频率跳动,“他们在给她灌记忆——不是她自己的,是从别人脑子里抽出来的碎片。”
屏幕上突然闪过一段画面:穿旗袍的沈曼卿在戏院里唱《洛神赋》,台下的张老板眼神阴鸷;接着画面跳转,现代医院的病房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病人注射什么,病人的瞳孔瞬间放大……画面切换得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陆沉的脸——他举着枪,正对向镜头,眼神冰冷。
“是夜鸮的技术。”陆沉劈开最后一道锁,额角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他们发现某些人的转世体对‘过去的记忆’有特殊感应,就用强磁场刺激大脑海马体,强迫移植记忆碎片,制造人为的‘怨灵’,用来驱动他们的武器。”
铁笼里的女人突然剧烈抽搐,电极片贴附的皮肤泛起焦黑。脑电波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一条直线,接着“啪”地炸开,冒出黑烟。
“不好!”池缘冲过去,红光凝聚成盾,挡在笼子前,“她的大脑在排斥记忆碎片,再这样下去会脑死亡!”
他注意到笼子顶部的线圈有根导线接触不良,每次震动都会冒出火花。而操作台的抽屉里,放着一把绝缘钳和一卷耐高温胶带——显然是夜鸮的人没来得及收拾的工具。
“江砚,用断念刃顶住笼子门!”池缘喊道,同时冲向操作台,“陆沉,你懂电路,线圈的正极在左侧第三根,帮我稳住它!”
江砚用肩膀顶住摇晃的笼门,断念刃的银光与合金栏杆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快点!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陆沉扑到线圈旁,徒手按住那根松动的导线,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窜上来,他的脸色瞬间发白,却死死没松手:“正极找到了!快!”
池缘抓起绝缘钳,精准地剪断接触不良的导线,同时用胶带将其与陆沉按住的正极线缠在一起。就在胶带缠好的瞬间,线圈的“嗡嗡”声突然变调,频率降低了一半,铁笼里的女人抽搐幅度明显减小,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成了!”朴柔看着脑电波仪的备用屏幕,上面的波形重新出现,虽然微弱,却趋于平稳,“磁场强度降下来了,她的大脑在自我修复!”
浓烟中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冲进来,为首的正是玫瑰庄园里那个戴防毒面具的研究员,他的手里多了个金属遥控器:“把人留下!这是我们最成功的‘记忆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