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池缘的红光扫过遥控器,看清了上面的按钮——除了开关,还有个标着“清除”的红色按键,“你们所谓的成功,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记忆的傀儡,最后再一键清除?”
研究员按下遥控器,铁笼的线圈突然再次启动,只是这次的磁场方向完全相反,女人的身体猛地弹起,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你们不懂!只要掌握了记忆移植技术,就能让死人‘复活’,让敌人变成傀儡!这是最伟大的发明!”
“伟大?”陆沉冷笑,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用别人的痛苦堆砌的发明,叫反人类罪。”
他突然开枪,子弹擦过研究员的手腕,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江砚趁机踹开笼门,将里面的女人抱了出来——她的体温很低,但脉搏已经恢复了规律。
“撤!”池缘的红光化作屏障,挡住另外两个研究员的□□,“这里的线路被刚才的爆炸损坏了,随时可能二次爆炸!”
众人护着昏迷的女人往楼梯口冲,研究员在后面嘶吼:“你们带不走她!她的脑子里已经种下了‘记忆炸弹’,只要接触到阿良的转世体,就会引爆所有记忆碎片!”
陆沉的脚步顿了顿——他就是阿良的转世。
池缘回头,红光在指尖凝聚:“别信他的。记忆碎片就像数据,只要找到正确的清除程序,就能安全删除。”他看向朴柔,“你刚才看脑电波仪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记忆碎片的频率?”
朴柔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我录下来了。这些碎片的频率很规律,像是被人刻意编排过,只要用反向频率干扰,应该就能中和它们。”
楼梯口的火光越来越近,钢筋结构发出“嘎吱”的呻吟。陆沉抱起女人,对池缘道:“我知道附近有个安全屋,能屏蔽电磁信号,先去那里。”
池缘看了眼身后浓烟滚滚的停尸间,研究员的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他知道,夜鸮的技术不止于此,记忆移植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比如,他们想通过移植特定的记忆,复活某个不该被复活的人。
女人的睫毛在昏迷中轻轻颤动,嘴里喃喃着什么,仔细听,是《洛神赋》的唱词。
“她在抵抗。”池缘轻声道,“记忆可以被移植,但意志不能。”
这或许就是破解一切的关键——再强大的技术,也无法替代人心底最本能的坚守。
安全屋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爆炸的轰鸣。池缘看着女人手腕上的半枚手链,突然想起沈曼卿日记里的话:“阿良说,真正的记得,不是刻在脑子里,是放在心里。”
心里的东西,从来不怕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