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入学已经一周左右,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节奏。
这几天早上上学都是郁明达开车送过去的,他正好有个工作在这附近,和郁礼上学的时间差不多,为了让他的宝贝女儿多睡会儿便提出要早上送她上学。
一开始郁礼还不愿意,但发现自已第二天好像真的起不来后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没搭乘公交,在学校也很少碰到陈和弦。
两个人就这样突然没了交集。
郁游昨天晚上从学校回了家,贱兮兮地调侃了她几句,听说郁礼这几天都是车接车送的去上学后又嚷嚷着明天早上他来送。
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第二天一早郁礼下楼时就看到已经在餐厅准备就绪的郁游。
“你真要送我去上学啊。”吐司上抹好她爱吃的蓝莓酱,郁礼跟见鬼似的打量他:“哥,其实我们学校有很多帅哥。”
郁游:“?所以呢”
“所以大家都不吃你这种类型的,你年纪太大被out了。”
*
最后还是郁游驾车送她去的学校,在郁礼的争取下,车停在平常她下车的公交站附近。
郁游先下车,拍了拍她位置的车顶示意她别磨蹭。
跳下车,郁礼整理了下书包,顺便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碰到脸熟的人: “哥,你晚上别接我了。”
“就这么怕我给你丢人?”
“不是,”郁礼嗫嚅了声,慢慢抬头,“你开车技术没有爸爸好,我有点想吐。”
这下轮到郁游沉默了。
却还是给自己找一些牵强的理由:“我那是太久没开车了,你让咱爸给我在大学给我买辆车开开。
郁礼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我说话哪有你说话有分量,你一句顶我嘴皮子磨破。”
“我不要。”郁礼拒绝,“我大学的时候还要买车呢,不想跟爸爸开两次口,你可以自己攒钱买啊。”
“你考的来驾照嘛就先打算上老爸的那点小金库了。”
郁礼怼他:“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等明年成年我就让妈妈带我去驾校报名。”
自动屏蔽郁游投来的不屑目光,转头从不远处人群里看到熟悉的身影。
陈和弦在和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迎面走了过来,他伸手抚平扬起的发丝,目光精准移向她这边。
对视一眼,郁礼就像触电一般飞速挪开视线。
对于他,她总是有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心间蔓延。或许是因为说坏话被抓包的那件事觉得尴尬。
“听到我说话没小鬼。”郁游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还没看到什么就被蒙住了眼睛推进驾驶位里。
“你有病吧郁礼。”
郁礼也不在乎他怎么吐槽,自顾自的帮他把车门关上,隔着车窗摆手: “哥哥再见,晚上我坐公交回家!”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远。
留下郁游一个人在车内怀疑人生。
有鬼。
绝对有鬼。
他不死心地向外探头,除了零星几个同校的学生再看不到其他人。
*
十一中里有很多大树,郁礼认不出都是些什么品种,只知道挨着窗户坐也有些小毛病,比如她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窗外知了不间断的长鸣声。
教室后排唯一的空调不停的运作和前排讲台上放出的听力混为一谈,越是这种时候越无法静下心来。
最后干脆空了几个没写。
下课铃打响,黄莺立马转身跟她聊起其他班的八卦。比如哪个班的人被抓住早恋,学校有哪些活动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群里八卦到的。
自从设置成免打扰后郁礼很少点进去看,一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消息,有人给咱们隔壁班的那个大美女写情书,结果情书还没送出去就被早上大检查的主任截胡了。估计九死一生。”
黄莺咂舌,连连摇头。
隔壁班的那个大美女她知道,是公认的漂亮,名字也很好听,叫向雯。一头软软的自来卷,笑起来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好像盛满整个世界的色彩。
郁礼有幸跟她接触过,说话声音很温柔,让人不自觉跟着慢了下来,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
她也有看到过十一中论坛上的帖子。开学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稳坐“校园女神”的称号。
如果用一种东西来形容她,她更像一只小羊,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郁礼也跟着叹气,手里的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草稿纸, “果然,人都喜欢挑战自我。”
“怎么没人给我写情书呢。”黄莺垂头丧气,犹如一头低沉的小兽。
郁礼安慰她:“情书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堂课的默写,算是开学来正儿八经的一次小考,我看你空的不少,你还是小心‘夺命师太’的召唤吧。”
“夺命师太”是他们班给英语老师起的外号,因为太过于严格的外表和极端的手段经常讲人折磨的毫无生气。
俗话说,被“夺命师太”带进办公室一次堪比去了一次慎刑司。
这样看来没收到过情书跟这件事相比好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你就那么自信能通过‘夺命师太’的考核?”
“不自信。”郁礼摇头,不自觉地去咬圆珠笔的笔头,“我也空了几个没填,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可能是坐了我哥开的车,就心慌。”
黄莺的脑回路一向跳跃,不知道她怎么串联的,顺着她的话问:“礼礼你哥哥是开网约车的吗?”
郁礼:“他不如网约车。”
*
青春时期的少女有两个最为困扰的问题。
怎么样才能避免突然冒出来的青春痘。
怎么样才能保持最完美的体重。
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命题,甚至会伴随整个人生。
午饭时间郁礼和黄莺偷偷跑去小卖部买了点解馋的小零食抱着饭盒去了小凉亭里吃。
学校也提供堂食,但吃来吃去都是那几样饭菜,偶尔也想吃点不一样的。
郁礼没想到黄莺饭盒比她的还要丰盛,蛋白质、蔬菜、水果都整齐地码放在那两层粉色的小饭盒里。
赵女士一早起来给她做的午饭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看得出来,你妈真怕你在学校受委屈。”感叹了句,郁礼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菜,又十分给予情绪价值,“真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
“话说,自从上次迎新会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帅哥了,我还想可以的话想跟他交个朋友,问问他分科的时候是学文还是学理啊。”黄莺撞了撞她肩膀,问:“他叫什么来着?”
校门口那匆匆一瞥浮显脑海,她不自主想起在游戏碟店内想要深入探究的那个场景。
“陈和弦。”
念出他的名字,热浪和流动的空气与之纠缠,有些发烫。
话音刚落,另一个方向响起巨大的碰撞声,追溯着声源的位置看去,少女立马扶起被碰倒的瓶瓶罐罐,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红色覆盖。
少女低着头,整个人像只小红虾,声音有些发颤:“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吃饭,我不是在偷听你们说话。”
“向雯?”
听到别人叫她的名字她这才抬起头,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很显然她没认出来她们。
不过也正常,她们之间只有一面之缘。
目光落到她手里的书本上,郁礼开启新话题:“没关系的,我们俩就是在这儿聊聊天,你要在这里背书吗?”
“嗯,我平常都会在这里背书。”向雯的脸色有所缓和,但还是红的厉害。“你们不喜欢吃食堂吗。”
黄莺头摇的像只拨浪鼓,“食堂的饭菜太单一了,偶尔吃点好的。你呢,你怎么没去吃饭?”
她轻轻摇头: “我想先把今天早上的功课补好,不然心里不踏实。”
“不按时吃饭对身体很不好的,而且平常学习就很耗费精力了,我每次第二节课就饿的头昏眼花。”这样说着,黄莺好像真的要晕了过去。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