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哥。”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发出去的一瞬间，温行之就想撤回。

但已经过了两分钟，撤不回来了。

他盯着屏幕，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沈寂不会回了。

手机震了。

“还行。”

温行之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秒。

还行。

从沈寂嘴里说出来，“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吧？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个傻子。

“那你觉得我能考上法学院吗？”他又问。

“看你努力。”

“我会努力的！”

“嗯。”

“寂哥。”

“嗯。”

“晚安。”

“……晚安。”

温行之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喜欢这种感觉。

周五放学后，赵瀚文拉着大家去打篮球。

“行之！来！三缺一！”

“来了！”温行之换了鞋就跑出去了。

打了半个小时，温行之坐在场边喝水，看见沈寂从教学楼里出来。

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书，低着头往校门口走。

“寂哥！”温行之喊了一声。

沈寂抬头看过来。

“来打球啊！”

沈寂摇了摇头。

“来嘛！就一会儿！”温行之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往球场走，“你天天坐着看书，对身体不好。”

“我不会打。”

“我教你！”

沈寂被他拉到球场边，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篮筐。

赵瀚文把球扔过来：“沈寂！来一个！”

沈寂接住球，姿势生硬地拍了两下。

温行之忍不住笑了：“你没打过篮球？”

“没有。”

“那你平时运动吗？”

“……跑操算吗？”

温行之笑得前仰后合。

沈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别笑。”他说。

“好好好，不笑不笑。”温行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走到他身后，“来，我教你。”

他站在沈寂身后，握住他拿球的手。

“投篮的时候，手腕要这样发力。”

沈寂的手还是凉凉的，骨节分明。

温行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把球投出去。

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差一点。”沈寂说。

“再来一次。”

温行之又握住他的手。

这次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进去。

“进了！”温行之高兴得跳起来，“寂哥你第一次就投进了！天才啊！”

沈寂看着那个还在弹的篮球，嘴角弯了一下。

“是你教的。”

温行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以后天天教你！”

“不用。”

“别客气嘛！”

“我说不用。”

“那我每周教你三次。”

沈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

“明天。”沈寂头也不回地说。

“啊？”

“明天下午。”

温行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好！明天下午！不见不散！”

沈寂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温行之站在原地，抱着篮球，笑得像个傻子。

赵瀚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温行之擦了擦嘴角，“走，继续打球。”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想每天都看见沈寂。

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想握他的手。

想跟他上同一所大学，学同一个专业。

想以后当了律师，做他的搭档。

一辈子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