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三日之期已到。
阮乐一大早便醒了,原本还想赖在正酣睡的陆子午怀里多歇一会儿,可心中又难免焦躁,索性偷偷摸下了床,也省得翻来覆去再把陆子午也给弄醒了。
天刚蒙蒙亮,她在庭院中练起剑来。
心中烦闷,她出手便有些凶狠,将同她对打的洗梅逼得连连后退。很快,洗梅的剑就被她挑飞了去,直直嵌入一旁的立柱!
清兰和洗梅深谙自家小姐的脾性,此时是万万不能劝的,倘若真劝她停手,怕是要被抓着对打到正午时分方能罢休。于是,洗梅退下,换上清兰上前接招。
侍立在旁的遥秋向来极有眼色,任由那把利剑稳稳当当地插在皇上寝殿门口,只当是个平常小事,默然不语。
没多会,清兰也败下阵来。
阮乐环视一圈,在看到门口侍卫的背影时迟滞一瞬,又迅速直奔能在自己手底下多坚持几招的对象去。
“小七?下来陪我过几招如何?”她朝一旁的树上朗声道。
隐于屋脊后的小二幸灾乐祸地偷笑,早先抢到了这院里最舒服的树杈的小七则灰溜溜地从树上飞下,朝阮乐见礼后,任劳任怨地陪她练起功来。
待到陆子午收拾妥帖推门而出时,小七已然有些狼狈,气喘不已。
“喔哟,一大早如此勤奋练功,小阮将军真是精神抖擞啊。”陆子午抬手将柱子上的剑拔了下来,无奈地笑一笑,随手扔给洗梅,对精美雕花上的那个大豁口视若无睹。
“你醒啦…”阮乐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掷入清兰手上的剑鞘,上前拉住陆子午,“我都练了好久了!”
“可还要练?我来陪你打?”
“不练了!打得不爽快,白白出一身臭汗,小七一直收着打,没意思。”
阮乐当着面就狠狠告了人一状,小七笑得十分苦涩,满头大汗地朝陆子午行礼。
陆子午嘴角越发上扬,朝小七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溜,又将耍脾气的人儿半搂入怀,没脸没皮道:“哪里臭了,我闻着香香的,同昨夜一般,香汗淋漓呀……”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凑去人颈边嗅一嗅,暧昧地用鼻尖碰碰那上头一连串的红梅印痕。
“啪!”
身前身后的四位婢女目睹了当朝天子被枕边人用巴掌推开了脸,听声音力道还不小,赶忙将脑袋都低下了。
“一大早在外头瞎说什么呢!”阮乐恼了,甩开陆子午大步流星往浴池去。
陆子午跟在后头,很是满意她一改烦闷变得格外羞恼的生动模样。
远处的宫人们悄悄上前,请示遥秋是否要现下传膳,她和远春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皇上怕是要先伺候皇后娘娘沐浴完,才会来用早膳,不着急。
当然了,如此颠倒的行径她们自不会对外泄露半点。
浴池里没备热水,不是两个人洗,阮乐便不让人浪费那么多,只叫了一浴桶热水去去身上的汗。
陆子午果然躬身在旁,好似近侍婢女一般又是搓背又是添水,忙活得不亦乐乎。
跟进来的清兰和洗梅这两日也见识到了陆子午的这一面,虽仍旧不大习惯,但也学会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装鹌鹑。
陆子午越是卑躬屈膝,阮乐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指着前胸到小腹一连串的牙印跟红痕,暧昧的踪迹一路向林深处蔓延,满脸控诉!
她都不好意思明言,自己那处这几日一直都是饱胀的,稍一晃神便觉得陆子午仿佛还逗留在内里,来来去去,将她时时喂满,不曾离开。
手指和唇舌倒也罢,偏偏还间杂着那盒子说是内廷司惯例为帝后备下的新婚用物,大大小小,长短方圆,玉石银器,各色各样应有尽有,那龙床上的床褥只有在没人躺上去时才干爽过,荒唐至极!
“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有脸主动提!你看看这些!看看!陛下是属狗的不成!啊?”
陆子午舀起一瓢水轻轻淋在她肩膀,那上头的两道旧伤痕上,叠着陆子午刻意吮出来的一片深红印记——是昨夜将人禁锢在怀中时,嘴巴太闲犯下的事。阮乐流连于那番极致的快乐多久,她便吮了这印记多久,怕是得两三天后才见消了。
怎么说也是新婚,还是跟这个世界的阮乐久别重逢后的新婚,陆子午面带愧色,心里却对这几日的新婚生活回味无穷。
“阮阮,莫生气嘛,我也是想着若不帮你耗些精力,恐怕未必好眠才这般做的,不要生我气可好?”理亏的陆子午伏低做小。
“帮我?!你倒是把自己择得干净!”阮乐压低了声音,但羞愤不减,“我不过叫你亲亲我,谁叫你!叫你…用那些了?!”
往来上千个世界,从来只是快速完成任务的陆子午对某些方面的知识确实很少涉猎。在上一个小世界,她同阮乐婚后两年才渐渐开始尝试寻些外物辅助玩乐。
这次回到这古代世界来,恰逢大婚,从未见识的新奇物件都送到跟前来了,她自然免不了兴致盎然地缠着阮乐挨个尝试一番滋味。
“我是想着试一试也无妨,瞧着你也是喜欢的我才敢那般放肆。”陆子午咬了咬阮乐通红的耳朵,“阮阮,我看得可比你自己看得分明,暖玉制的圆润的那一件,还有那银制的小铃铛,你明明吃得很开心,不是么?”
陆子午尚未如何,只是简单地推入,都被溅湿了下巴,后来兴起,更是不可对外人道的一塌糊涂。
阮乐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却又不知从何反驳,憋得脸蛋都红了。
“好啦,有什么好羞的,闺房之乐,你知我知,尽欢便是好事,是也不是?”
阮乐不回答,阮乐捧了水泼她!
最终,湿漉漉的陆子午也跟着洗了澡。浴桶狭小,正方便了她再度行不轨之事,将阮乐肩上的红痕又加深几重。
吃过迟来的早膳,陆子午派出去的人终于还是按时回到来复命了。
阮乐捏着那一大叠通敌的信件,上头的字迹她万分熟悉,心头却好似巨石终于落地般松了一口气。